“呵，不就是个蓬莱仙岛吗？我杨玄闯过的险地还少？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他鼻腔里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渐渐沉入暮色的南岳大阵，旋即转身破空而去。

    “真是不知死活！”暗处，宋老头偷偷回头，眼神阴晴不定，“蓬莱这种地方，能不能进都说不准，真进去了，怕是你恨不得爬着逃出来！啧啧……这次杨玄算是栽了，可惜啊，那一身从鬼谷子石棺里捞出来的宝贝……”

    他心里直犯嘀咕，权衡再三，终究敌不过贪念——等药力彻底炼化，他就跟上去，说不定能捡个漏，顺点好处。

    “唉，宋老头不肯来，说什么蓬莱凶险，还吹自己去过？我不信！真那么危险，他怎么活着回来的？”

    “再说了，蓬莱可是修仙圣地，咱们慕名而去，观摩一二，就算人家不让看，也不至于要命吧？”

    杨玄一边御空疾行，一边自语。身旁金龙头上，须弥那耶盘膝而坐，闻言轻笑：“那老东西，活得越久越怕死。不过你不是给了他一本功法和两枚丹药？够他续命一阵子了。”

    “那是自然！”杨玄扬眉，“我给的丹药还能掺水？看他那乌龟样，估计最后也是老死在南岳，白瞎一身机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兴起，仿佛赴的不是死地，而是游山玩水。

    可落在后头的宋老头听得七窍生烟，胡子都在抖——这两个混帐玩意儿，好心提醒反被当驴肝肺，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小兔崽子，老子救你是情分，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雪上加霜！”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渐冷，转为讥诮。脚步不疾不徐，悄然尾随其后。

    “还在跟着？”

    须弥那耶忽然低语，语气平静，视线依旧笔直向前。

    杨玄早已神识铺开，早已锁定那自以为隐匿得天衣无缝的老头。他嘴角一勾，无声笑道：“用了点手段，把南岳大阵的一角随身带着，以为能瞒过我？哈哈，天真。”

    起初他们确实没察觉。杨玄全力探查也毫无痕迹，直到时间一长，对方稍有松懈，大阵波动一丝异样，立刻被他捕捉。借天地法则一照，那鬼祟身影顿时无所遁形。

    但他没拆穿。

    就想看看这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

    于是他和须弥那耶联手演戏，言语刺激，试图激其破防。谁知宋老头城府极深，忍耐力直接拉满，别说动怒，呼吸都没乱一下。

    杨玄也只能摇头无奈。

    既然戳不破，那就随你跟着——等到了蓬莱，一切自见分晓。

    宋老头压根没意识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早在一开始就被杨玄一眼看穿。他还暗自得意，觉得骗过了杨玄这小子，殊不知自己那点小把戏早就被对方尽收眼底。

    三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蓬莱的路途。

    蓬莱仙岛，果然名不虚传！

    刚抵达山东东海岸，杨玄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海风湿润扑面，浪涛翻涌间雾气蒸腾，远处云层翻滚，隐约露出一座山巅，林木苍翠，怪石嶙峋，宛如画卷铺展在天海尽头。

    虽觉新奇，但杨玄可没天真到以为这就是蓬莱仙岛。若真这么轻易就能寻到，系统还发个破界符干嘛？纯属多此一举。

    他御剑穿入浓雾，结果下一瞬，眼前那座近在咫尺的海上仙山竟凭空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碧波荡漾。他眉头微皱，沉思片刻，瞬间明悟——

    海市蜃楼！

    原来如此！难怪传说中仙山难觅踪迹，不是难进，而是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不过是天地幻象，自然之力的诡谲造化罢了。这一刻，杨玄才真切感受到，纵然自己手段通天，面对天地之威，依旧渺如尘埃。

    悻悻返回岸边，迎上须弥那耶探究的目光，杨玄轻叹摇头：“哪有什么蓬莱仙岛？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扑了个空，只能另想办法。

    “哈！我就说吧，这小子终究还是栽了！之前还那么狂，现在傻眼了吧！”

    藏身暗处的宋老头见状，心头大畅，仿佛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忍不住挥了挥拳头，乐得直咧嘴。

    “假的？”须弥那耶眯起眼，望向远处再次浮现的仙山虚影，瞳孔泛起一抹幽绿光泽。

    “假的。”杨玄语气笃定。

    “海边这么多山，要找到什么时候？”

    须弥那耶淡淡一笑：“时间尚早，分头行动便是。就算蚂蚁搬山，也总能搬完。”

    杨玄苦笑：“话是这么说……可要是那仙山本就在移动，我们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转圈，白白耗时而已。”

    “还不算太蠢，至少知道这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地方。”宋老头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当初鬼谷子的大幕若不是老子出手，你们早就在里头交代了！现在两个人就想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