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骇人了！

    他心头狂震，这等锋锐，远超预想——甚至比三仙山那头巨兽的威压更令人心胆俱裂，是他至今所遇最致命一击。

    可偏偏，这毁天灭地的一剑，竟出自一个凡人之手！

    黑袍祭祀藏在兜帽下的脸微微抽动，神色复杂难辨：一半是亢奋，一半是寒意。

    他兴奋的是，恺撒体内迸发的这股力量，来得蹊跷、强得离谱，远超预期；若有此人护持，抵达圣城耶路撒冷的胜算，陡然翻倍！

    可恐惧更甚——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怎可能驾驭如此恐怖的力量？

    凡人何时也能与他们这些苦修数十载的祭司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其上？

    若此力可复制、可蔓延，那他熬干心血换来的修为，杨玄九死一生磨出的战技，岂不全成了笑话？

    念头未落，战场已再起惊变。

    “嗤啦——呼！呼！呼！”

    杨玄双腿齐膝而断，整个人被斜斜劈开，体外翻腾的赤红气劲也被生生斩作两截，气势瞬间萎顿如风中残烛。

    而他对面，金光刺目，长剑吞吐烈芒，金甲覆身，战意凛然——此时的恺撒，活脱脱是从古希腊神庙里踏出的战神阿瑞斯！

    恺撒在短暂的、几乎冲昏头脑的极致快意之后，浑身泛起一阵细微麻痒。他没当回事，只当是骤获神力后的自然反应，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几个呼吸过去，他缓缓睁眼，眼睑已是灿灿金箔，碧蓝瞳孔深处，映出一个摇摇欲坠的人影。

    “杨玄，东方秦人的王……哈哈，你终究跪在我剑下了？”

    声音冷硬如铁，眼神傲慢到极点，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数年前横扫欧陆、名震罗马与法兰西的秦人王者，今日竟被自己一剑分尸——这滋味，酣畅淋漓，言语难述！

    “嗬……嗬！”

    杨玄却悬在半空，身形微晃，周身赤气数度鼓荡，又数度黯淡，仿佛被无形重锤反复捶打，几近熄灭。

    绝望，沉沉压来。

    真的……就这么完了？

    他牙关紧咬，喉头一滚，猛地昂首怒啸！全身上下，从筋络到骨髓，从皮膜到细胞，所有残存之力尽数榨出，化作汹涌赤气，轰然喷薄！

    “噗——！”

    仿佛体内某道封印轰然炸开，积蓄已久的洪流奔涌而出，赤气如怒涛翻卷，在他周身剧烈起伏、升腾、咆哮！

    这是……？

    他怔了一瞬，随即眼神一凛，喜色破云而出，战意重新燃起，炽烈如初。

    “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这猝然爆发的烈焰，连正处巅峰狂态的恺撒都为之一滞。但不同的是，他脸上非但没有恼意，反而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碾压太易，反倒无趣。

    恺撒攥紧长剑，足下发力，正欲再进——

    “咔嚓！”

    一声脆响，清冽刺耳。

    恺撒脸上的狂意瞬间冻结，低头一看——那身耀目金甲之下，赫然裂开一道细纹。

    就一道……裂痕。

    他僵硬地偏过头，目光死死盯在那道缝隙上。

    “咕噜。”

    喉结滚动，一口唾沫不知该咽向何处。方才还高悬云端的自信，刹那间，摔得粉碎。

    恺撒目光所及之处，腰际骤然迸开一道刺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扯蔓延——裂缝深处，竟空无一物，唯有一片幽暗虚无。

    他还是人吗？

    杨玄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这演的哪出？活体陶俑炸膛了？

    可无论他怎么琢磨，那裂痕已如蛛网疯长，爬向肩头、缠上脖颈，眼看就要把整个人寸寸撕开。

    “呃啊啊——！！！”

    恺撒喉间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长剑哐当坠地，双手死死抠住脸颊，指节泛白，皮肉之下似有碎石在簌簌剥落。

    是神赐之力？还是蚀骨之咒？

    此刻的恺撒，信念早已崩成齑粉，连思考都成了奢侈——他的意识正和躯壳一同皲裂，一片片剥落、飘散，最终消融于无声的碎屑里。

    咔嚓、咔嚓、咔嚓……

    他真就散了架，金粉混着灰渣，铺了一地。

    “叮！叮！”

    那柄金色长剑砸在青石板上，阳光一照，刃口寒光依旧凛冽，耀得人眼疼。

    “这玩意儿，居然带煞气！”

    杨玄心里直打鼓。他当然不是说它真含砒霜，而是那种沾上就甩不掉的厄运——若非心志如铁，或早把命豁出去了，谁碰谁倒楣。

    埋了最稳妥。

    念头刚起，他指尖一旋，赤红气劲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