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托没应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象被烈火从内点燃：脖颈青筋如蚯蚓拱动，皮肤下血管突突跳动，喉间滚动着低沉、原始、不属于人类的咕噜声。他盯住杨玄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对手，是猎物；不是敌人，是今晚的晚餐。鼻孔翕张，喷出的热气白雾般翻涌，象一头刚撞翻围栏的公牛，蹄子已刨进土里，只等冲锋号角。

    就在他弓步欲扑的刹那，杨玄忽然开口：

    “开战前，有句话，得先告诉你。”

    声音不高，却象一瓢冰水，兜头浇在阿鲁托沸腾的血液上。

    阿鲁托顿住，眉峰皱起，眼中掠过一丝狐疑。这杨王诡计多端，莫非又设了什么陷阱？

    杨玄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咱们秦军……眼下在战场上的人，其实只有九万。”

    他顿了顿，看着阿鲁尔骤然凝滞的瞳孔，轻声道：

    “不是十万。”

    阿鲁托脸色骤变，心口猛地一沉——才九万人？！那凭空消失的一万大秦将士，究竟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