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仙贝、柿种、鱿鱼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大多数时候是柚乃和明日香在说话——聊以前的同学，聊公司的事，聊最近看的剧。

    罗兰偶尔插一句，大多数时候靠在沙发上，慢慢喝着手里那罐啤酒。

    气氛算不上热闹，但很舒服，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一罐啤酒见底，明日香站起来，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然后从针织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我去抽根烟。”

    她走到客厅通向阳台的玻璃门前，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罗兰一眼。

    “要一起吗？”

    语气很随意，但目光在镜片后面停了一瞬。

    罗兰放下手中的啤酒罐，站起身：“行。”

    柚乃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阳台不大，站两个人刚好，再多就挤了。

    明日香并没有多想抽烟，只是打算警告一下罗兰。

    她靠在栏杆上，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递过去。

    罗兰接过烟后，她目光穿过无框眼镜的镜片，直直地看着他。

    “柚乃是个很单纯的女孩。”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威胁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如果让我知道你让她伤心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罗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放心吧。”

    “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我怎么舍得让她哭。”

    明日香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火，递到罗兰面前。

    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跳动了一下。

    罗兰凑过去，烟头触上火苗，吸了一口气。烟雾从唇间逸出，被阳台的风一卷就散了。

    明日香也给自己点上，靠在栏杆上，仰头吐出一口烟。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阳台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烟燃烧的声音很轻，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轰鸣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