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传奇。

    乐声忽然一转，云堇再度开口，长枪高高抛起，银光划破血色灯光——

    “今日，神女劈观本该接近尾声，但我再添一笔——唱与诸位听~”

    她旋身接住长枪，身后巨幕转为幽暗的赤红，斑驳山洞里，狰狞的魔神残渣张牙舞爪，一道幼小的身影持剑立于其间——

    “残月照寒庭，孤鸾泣血鸣。

    父执祭刀向邪牲，母病膏肓恨难平。

    稚女懵懂负凶名，天煞垂星落荒庭。

    一夕惊雷裂苍冥，妖氛蔽日锁空灵。

    洞中魍魉噬骨冷，稚躯独战鬼神惊。

    剑染玄霜血浸缨，九死犹闻破阵声……”

    派蒙猛地转头看向林颜以，眼眶已有些泛红：“难怪你说……会在这里知道！”

    林颜以含笑点头：“云堇拜托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阿贝多连夜赶制了这段动画。”

    云堇枪尖划过虚空，每个字都淬了霜雪与火焰：

    “冰绡缚心锁，红绳系魂殇。

    七情断作琉璃障，六欲封存玉壶光……

    忽有旅人踏歌至，金鹏破雾访仙乡。

    戏台烟火映星芒，市井笑语暖心肠。

    旧友新交围炉坐，共话江湖夜未央……”

    空抬头望向二楼那道清冷的身影，微微一笑——他听懂了，那段“金鹏破雾”，说的是他自己。

    后台，解雨辰倚着幕布，静静看着云堇的背影。他不知还有这一折。但他忽然笑了，释然又温柔。他明白了，云堇这也是唱给他听的。

    “今朝洗尽霜华色，再续红尘未竟章。

    苍生虽苦犹可慰，从来大爱是无疆。”

    长枪定格，云堇眼中如有星辰落入。满场静了一息——而后，掌声如春雷乍破，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喝彩与哽咽：

    “好——好——！”

    “太好听了！太好看了！”

    “那位是解总吧！早知解总戏曲功底了得，今日一见，果然神仙手段！”

    “这故事……太揪心，又太暖了！”

    “还好，还好神女遇见了仙人……”

    “还好，她遇见了他们。”

    云堇深深鞠躬，解雨辰从幕后走出，与她并肩谢幕。他们退下，台下的喧嚷仍久久不散。

    那满堂意犹未尽的目光，追着幕布缝隙里漏出的一线光，仿佛还在等下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