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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月底了,解雨辰的生日就要到了。可在此之前,族老那边的人一趟趟地来,全被闲云挡了回去,连门都没让进。
解雨辰心里那股不安,像阴天的潮气,一点点渗进骨头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归终总是笑盈盈地拍他的肩,“放心吧,小花,那几个老头子,还奈何不了咱们。”
她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得意,解雨辰听着,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归终老师爱哄他,可这世上,有些事哄是哄不过去的。
十月一号,华国大典。整座城都涌向了广场,红旗与欢呼铺天盖地。
闲云和归终拉着他去凑热闹,三个人挤在人海里,仰头看升旗,看鸽群掠过湛蓝的天。
可回来的路上,太阳毒得像要剥人一层皮,连风都是滚烫的。
归终一边走一边拿袖子给他擦汗,嘴里念叨:“瞧把咱小花热的,脸都红透了。”
她的指尖凉凉的,碰到他额头时,解雨辰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
归终看他那副羞窘的小模样,眉眼弯弯,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闲云打包了饭菜回来,往石桌上一放,热气腾腾的。“过来吃吧。”
三个人挤在窄窄的石桌旁,筷子交错,吃得额头冒汗,却都津津有味。
解雨辰低头扒饭时,闲云偷偷打量他——一个月了,他好像真的长高了一点,脸颊也鼓了些,不再是刚来时那副瘦伶伶、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她心里头那点欣慰,像温开水似的,缓缓漫上来。这一个月,她没白喂。
期间,她们带他去过二月红那里。二月红上下瞧了他一番,只点头说了句:“壮实了,但戏不能丢。等你歇够了,就回来练。”
解雨辰规规矩矩地应了声“好的师父”。
闲云在一旁看着,心里又叹气——多好一孩子,怎么就摊上那么个爹。
闲云不光让他跟着归终玩,也常催他练袖箭、练功夫。
解雨辰是真的灵,一点就透,一教就会,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学什么都快。
闲云越看越喜欢,越想越替他不平。
可那些族老的人再怎么来,也都被她挡在门外,日子竟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下来。
解雨辰有时候会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离那个日子越近,他心底的不舍就越浓,像一团扯不开的乱麻。
他开始躲着不见人,一个人缩在角落翻书,可归终总能把他揪出来。
“归终老师,我的功课真该做了。”他小声抗议。
归终却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陪我玩,也是你的功课!”那副无赖模样,让解雨辰哭笑不得。
到了夜里,闲云和归终就挤在操作台旁,头挨着头,嘀嘀咕咕地捣鼓什么。“这个阈值是不是不太对?”
归终指着图纸上的某处。闲云凑过去看,手指在零件间翻飞,一边调一边答:“嗯,改一下就好。”“机扩呢?装这边?”
归终递过去一个细巧的铜件。闲云接过,稳稳地卡进去。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像两只忙碌的雀。
就这样,到了十月一号。她们带他去看升旗,看人山人海,看朝阳升起。
可到了夜里,总有些不安分的影子,想要撕破这份平静。
门锁被撬动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那群黑衣人直奔解雨辰的房间而来。
闲云和归终同时睁开眼睛,翻身下床,几乎无声地闪到门外。
黑衣人看见是两个女人,眼里浮起轻蔑,留了一个继续撬锁,其余的便围了上来。
闲云冷冷一笑,声音不大,却像冰棱子扎进人耳朵:“到底是阴沟里的老鼠,做事一点也不干净。”
归终站在她背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唇角勾起:“留云,别跟他们废话了,一起上吧,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厉害。”
二人背靠着背,指尖有流光凝聚。对面的黑衣人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惊疑。
可来不及多想,闲云的身影已如惊鸿掠起,剑光过处,人倒了一片;归终则如落叶轻旋,掌风所至,无人能近。
不过片刻,地上便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撬锁的那个,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归终一脚踢翻了。
闲云推开解雨辰的房门。
昏暗中,他缩在墙角,双臂抱膝,眼神灰落落的,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小花——别怕,我们在。”归终放轻脚步走过去。
解雨辰猛地抬起头,看见她那张熟悉的笑脸,眼眶一下就红了,整个人扑过去,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归终老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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