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地消散。解雨辰猛地伸出手去抓，却只抓了一把虚空。“老师——你们要去哪？”他的声音开始抖，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不要丢下我——”

    “雨辰。”闲云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风里。

    “小花。”归终最后的笑容，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请记得，我们来过。”

    “生日快乐。”

    “愿你一生平安，幸福。”

    她们彻底消失了。

    原地的人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解连生茫然地环顾四周，不明白自己怎么跑到这小崽子的院子里来了，还带着一群七歪八倒的打手。

    “你们怎么都伤了？”打手们面面相觑，目光最后聚在解雨辰手里的袖箭上，血迹未干。

    解连生眼里闪过阴鸷的光：“臭崽种，竟敢用袖箭伤人！来人！大当家意图伤害族人，不守家规，关禁闭！”

    打手们围上来。解雨辰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

    等第一个人伸手的瞬间，他动了——瘦削的身影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人缝中钻出，猛地跃起，扑到解连生身上，袖箭的尖端抵住他的咽喉，力道精准得可怕。

    “滚。”他的声音嘶哑，却冷得像淬了冰，“否则——杀了你。”

    解连生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喊：“走！都走！”一群人狼狈地退出院子。解雨辰一脚把解连生踹出门去，“砰”地关上院门，落了闩。

    院子里空荡荡的。满地暗红的血，天上的月亮惨白惨白的。

    他一个人站在中间，肩头微微发抖，那双原本黑亮的眼睛，此刻像被掏空了一样。

    就在那一刻，他的面前忽然亮起一团温柔的蓝光。

    幽幽的，像深海的微澜，像雨后初晴的湖面——那是一枚水系的“神之眼”，静静地悬浮在他眼前，等待着一个认领它的主人。

    可解雨辰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失血过多的眩晕如潮水般涌上来，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咚”的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