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来得比预想中还快。仙人到底是仙人，隐了身形一路飞过来，速度惊人，落地时衣袂翩然，面不改色。

    “师父。”申鹤站起来，微微欠身。

    “申鹤，好久不见。”闲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浮起一丝柔和的光，“过得如何？”

    “不错。”申鹤答得简短，但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师父最近在给少年郎上课？”

    “是。”闲云提起这个，语气里便带了点难得的兴致，“他们乖巧有礼，深得本仙欢心。研发出来的小东西，也格外有趣。”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在云堇身上，眼里多了一分打量：“你就是云堇小友？”

    云堇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仙人。”

    闲云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你认得本仙？”

    云堇抿唇一笑：“我听说过申鹤小姐的故事，也知道她是仙人的徒弟。”

    闲云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语气温和了几分：“不错的孩子。难怪帝……咳，难怪钟离喜欢看你的戏。”

    云堇并不惊讶。

    他们私下里早就在猜钟离是不是仙人——那人通古博今，言谈间动辄“年纪大了”，对戏文又了如指掌，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没想到闲云跟钟离是真的老相识，看来钟离仙人的身份没跑了。

    林颜以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那就看看昨天的录像吧！闲云，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这次的表演可比上次群玉阁上的更完善！”

    闲云点点头，眼底浮起一丝期待：“好。”

    林颜以走向客厅那台大屏电视——那是她用系统积分换来的，分辨率极高，屏幕锃亮得像一面镜子。

    她伸手在屏幕边缘轻轻一碰，心里默念：“系统，传输录像。”

    【好的宿主，正在传输……传输成功。】

    电视屏幕亮了。

    林颜以拿起遥控器，招呼众人落座，自己则美滋滋地坐在闲云和申鹤中间，左拥右抱，一脸满足。

    她按下OK键，画面缓缓流动起来。

    第一折，便是解雨辰与云堇的对场。

    闲云看着屏幕上那张已然长开的青年面孔，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比十几年前高了许多，眉眼也锋利了，可那双眼里的底色——那种藏在笑意底下的、淡淡的疏离与克制——却一点没变。

    戏台上，他水袖翻飞，唱腔清越，字字句句都像打磨过的玉，落在人心里叮当作响。

    可讲的，偏偏又是申鹤的故事。

    闲云看着看着，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真像，又不像。

    整场表演看完，满室寂静了片刻。闲云率先开口，声音低缓：“都是好孩子啊。”

    她转头看向云堇，毫不吝啬地夸了一通，从唱腔到身段，从台步到眼神，说得细致又真诚。

    云堇被她夸得脸都红了，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连连摆手：“过誉了，留云真君……我还得继续磨炼。”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得回戏园盯着他们训练了，先告辞。”

    “去吧去吧！”林颜以冲她挥挥手，“改天去你戏园子里坐坐！”

    “好啊，欢迎来做客。”云堇笑着应了，转身翩然离去。

    林颜以便带着闲云和申鹤出了门，打算去万民堂吃午饭。

    正值饭点，路上人来人往，烟火气浓得化不开。巧的是，半道上竟碰见了吳邪和派蒙他们。

    派蒙远远看见她们，立刻挥舞着小胳膊飞过来：“一一！一一！这里这里！留云真君！申鹤！好巧啊，你们也来万民堂吃饭！”

    林颜以笑着走过去，环顾了一圈：“钟离和温迪没跟你们一起？”

    派蒙摇摇头：“没有，他们去别处逛了，等会儿说不定会过来这边吃饭。”

    林颜以转头看向吳邪，伸手做了个介绍：“来，给你介绍一下——申鹤的师父，伟大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她在凡间的名字叫闲云，注意啊，别暴露她仙人的身份。”

    吳邪眨巴眨巴眼，乖乖地看向闲云，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礼貌：“你好，闲云小姐，我是吳邪，很高兴见到你。”

    闲云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难得地弯了弯唇角，也是一个好孩子，“你好。跟旅行者一样，对我不必那么拘谨。”

    吳邪重重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的，闲云小姐！”

    进了包间落座后，话题便自然地滑向了上午的拍卖会。

    派蒙双手抱胸，小脸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一壶碧螺春1888元！一碟蚝油生菜988元！这家饭店的物价简直离谱！”

    吳邪也跟着叹气摇头，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这比上海的物价还离谱……我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