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古莎红着眼睛走了出来，看见这副场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旁的阿奶赶紧伸手拉她跪下：“古莎，神明降世了，快来跪拜！”

    古莎皱起眉头：“你说什么？那是小官，怎么可能是神明？！”

    另一位阿爷连忙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紫光、神迹、那枚悬空的珠子。

    古莎确实感受到了外面那道强光，可她当时正陪在白玛身边，没能亲眼看见。

    “可是……”她犹疑地望着张启灵的背影，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忽然就成了神明？

    张启灵望着面前这群虔诚而纯粹的藏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温迪在他耳边轻声道：“信仰很纯粹嘛。快回应他们吧。等你力量成型之时，就可以庇护他们了。切记——不可滥用。”

    张启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了点头。

    他像第一次登台演讲的少年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们。待我力量强大之时，便会回到这里，庇护你们——成为你们真正的神明。”

    话音刚落，神之眼骤然浮空而起，紫光大盛，在天空中映出一道璀璨的图案——神冕座。

    星辰般的纹路缓缓展开，像一顶无声加冕的冠冕。

    神迹现世，藏民们再次伏地叩拜，敬畏与欢喜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古莎愣在原地，攥紧了衣角。

    张启灵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何救不得自己的母亲白玛？她抬眼望去，正对上张启灵看过来的目光。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扶起她：“古莎阿姨，我要走了……但我还会回来的。母亲……就拜托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古莎却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张启灵已经转身走回了温迪身边。

    “看来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温迪看着他。

    张启灵点了点头：“嗯。风神大人，请带我离开。”

    温迪拉住他的手，清风瞬间缠绕上来，将两人裹入其中，卷起一地草屑与经幡的猎猎声响。

    待藏民们回过神来时，原地只剩下两道被风卷走的残影。

    “神明！神明保佑！”

    “太好了，我们有神了！”

    古莎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反复琢磨着张启灵那句话——“我也在回来的路上。”

    过了几天，她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那一日，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踏着风雪走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青涩和茫然，衣襟上沾着细碎的雪粒。

    他在营帐前停下脚步，看见古莎时微微一愣。

    “小官？你怎么又回来了？”古莎的声音带着惊诧。

    那少年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试探：“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