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说着，带上动作。

    “昔人高中状元去，此地空余状元楼。背这句的时候，你要微微仰头，目光放远，好像真的在看一座旧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你要微微偏头，眼神带一点惆怅，好像在等人。“

    萧鸣远一脸恍然大悟：“就是演戏？”

    “对，就是演戏。你演多了，自己都信了，别人自然也信。”

    于是萧鸣远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演练。

    第一遍，他站在窗前负手朗诵《状元楼》，动作僵硬，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像只赶鸭子上架的僵尸鹅。

    许青上前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又把他肩膀往后掰了掰：“放松，眼睛看远，别看我。”

    第二遍，他朗诵《登楼观江》，“长风卷浪吞千里”那句，他下意识挥了一下手臂，力道太大，差点把桌上的茶盏掀翻。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十遍的时候，许青叫停。

    萧鸣远满头大汗，扶着桌沿喘气：“我的娘……比跑十里路还累。”

    许青不给他歇：“继续。”

    第十五遍的时候，萧鸣远的动作终于自然了一些。

    背《琵琶行》那首最长的曲子词时，他居然能一边做拨弦的手势一边念出“大弦嘈嘈如急雨”，语气还能带上几分惆怅。

    许青微微点头。

    到第二十遍的时候，萧鸣远把扇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趴在桌上，苦着一张脸。

    “不行了不行了，太他妈的辛苦了！要不放弃吧！反正顾知意那边已经拿到订单了，我干嘛还费这个劲！”

    许青啪的一拍桌子，声音极有分量：“上了这条贼船，你就别想下了。来，继续。”

    萧鸣远被他那一声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许青那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默默捡起扇子重新站到窗前。

    第三十遍……

    萧鸣远已经不用许青提醒了。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放空，声音低沉：“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在打节拍，自己浑然不觉。

    许青坐在后面，看着他那个胖乎乎的背影，“停。”

    萧鸣远回过头：“咋的？我背错了？”

    “不是。”许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我发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