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那是做的什么文胸啊？穿在身上痒的不得了。我闺女试了一件，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差点没救回来。你们这是害人呐！”

    她的声音又尖又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旁边几个泼妇也跟着附和。

    有的人大声嚷嚷着：“黑心商家。”

    有的蹲在台阶上拍着大腿嚎哭。

    有的坐在地上直接撒泼打滚。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门口原本排队等着进去的几个女客，吓得退了好几步。

    有的拉着同伴远远站开；

    有的皱着眉头交头接耳。

    斜对面的二楼茶馆里，许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往外看。

    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状元楼门口的全貌，那几个泼妇出现巷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等泼妇开始在门口撒泼打滚，他的手稍微有点紧张。

    不过很快就松开了。

    门口的壮汉们迅速行动。

    他们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跟泼妇对骂。

    而是直接排成一面人墙，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壮汉朝旁边打了个手势，两个年轻力壮的伙计从侧面绕出来，一人架住一个泼妇的胳膊。

    直接稳稳地架着她们往巷子外面走。

    那胖妇人还想挣扎，嘴里还在骂着。

    但伙计一人一下拍着她的麻筋。她不但没有力气挣脱，也疼得呲牙咧嘴，骂声顿时就消失了。

    别的泼妇还没有反应过来，同样就被架走了。

    街上几个看到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但状元楼门口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那些原本被吓退的女客，又慢慢地聚拢回来，重新排起了队。

    在热闹的人群面前，只有很少人注意到了这一个细节。

    许青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苏蔓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那些壮汉安排得十分合理。

    泼妇们折腾的连门口都没有摸到，就已经清走了。

    许青正要起身，目光扫到街对面巷口的一个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巷子里面。

    但许青已经注意到了，那人正是孙德才。

    许青冷哼一声，“这第一招已经拆解完了。看看你们第二招还要干什么。”

    ……

    另外一边，那些泼妇被架走之后，扔到了巷口外的路边。

    面对那些年轻力壮的壮汉，他们也不敢造次。

    缩着脖子回去找孙德才复命。

    陈世进得知失败了之后，暴跳如雷。

    “废物、草包、没用的东西。孙德才，这就是你说的百试百灵？”

    孙德才尴尬地搓着手，“没想到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都是女人来的品鉴会，还找那么多壮汉。”

    陈世进踢了他一脚。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硬闯也要闯。”

    周康在一旁嘀咕着：“硬闯不进去的话，那不如咱们就用挡都挡不住的手段。

    陈世进皱着眉头，“什么挡不住的手段？”

    周康：“就让他们过去泼大粪，贵人们受得了别的，可受不了这个。

    陈世进咬着牙，“对，去给我泼大粪，就是没有也给我现拉！”

    孙德才不敢耽误，连忙去吩咐那些泼妇们再做准备。

    ……

    状元楼这边，许青的茶水再次端起来。

    还没有喝上，苏蔓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平时从容不迫，步子稳得很，但这一次速度要快很多。

    她站到了迎客位置之后，整了整衣服，行了一个幅度极大的礼，腰弯的很低。

    比之前接待任何人都要恭敬。

    许青有些纳闷，自从认识苏蔓以来，她对客人都是客气有礼，但从来没有如此。

    在衡阳这种地方，能让他这样迎接的人，想都想不出来。

    街面，停着一辆看起来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头发梳成男子样式，但身形纤细，步伐轻快。侧脸的轮廓也分明是女子的模样。

    许青看清之后，发现那人正是念安。

    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念安的到来，是意料之中，但也算是情理之外。

    念安走在苏蔓面前，伸手扶了她一下，说了句话。

    苏蔓直起身来，微笑着往里引。

    ……

    就在此时……

    那些泼妇们去而复返。

    她们两个人抬着一个粪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