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传达室，江帆再次感受到那些工人们打量的目光，也没再产生什么应激反应。

    “走吧，不用管他们。”

    王季山回头看了江帆一眼，示意他跟上。

    江帆冲那些看着他的工人师傅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便连忙跟上王季山的脚步，往厂子里走去。

    那些工人也跟着动了起来，不远不近的跟着，还小声议论：

    “这就是江帆啊，个头真高。”

    “我听说他才18岁呢。”

    “是吗？那真是太了不起了，一个学生娃娃就把我们厂子的这么多技术员比了下去。”

    “小点声，小心王科长听见，给你穿小鞋。”

    ......

    听着这些工人师傅们的议论，江帆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这是人还没到，名声就先传开了，后面的工作估计也能好开展了。

    王季山也听到了工人师傅们的议论，脸色有些黑。

    他转过身来对江帆说道：“江帆同学，你别介意，这些人嘴上就是没个把门的。”

    “没事，我不在意。”

    很快，两人来到了厂里的办公楼，那些工人师傅们才散去。

    厂技术科办公室。

    “江帆同学，你先在这休息一下，等会包厂长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好。”

    江帆回了一句，接着说道：“那个，我先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啊，我带你去。”

    “没事，我之前看到了，不用麻烦您带路。”

    “不是外面的公厕，是这楼里的。”

    “卫生间？”

    “卫生间？这用词倒是贴切，不愧是首都来的。”

    很快，江帆就见识到了稍微算得上后世风格的室内卫生间。

    在厂办公楼一楼的角落，有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面竟然安置了一个抽水马桶，周围地面打扫得也算干净。

    王季山说这个厕所是专门为厂子的几位领导修建的。

    之前还是个蹲坑，今年唐山那边生产出了陶瓷座便器，包厂长就想办法弄了一件，找人安装在这里了。

    能坐着方便，江帆也不想去外面的公厕挨熏了，更何况这里还放着那种带皱纹卫生纸。

    他习惯性地擦了擦马桶圈，又垫上半圈卫生纸，痛痛快快地方便了一回。

    江帆洗完手后，再次回到技术科的办公室。

    这时候，其他的技术员也都已经在办公室了，有的人还在泡茶，也有人已经伏在桌边开始写着什么。

    他们看到进来的江帆，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们好，我是BJ来的江帆。”

    江帆倒是没再象厂门口那样慌张，主动打起了招呼。

    “你好。”

    “你好。”

    “你好，我叫赵超，之前就参与计算器的设计。”

    众人纷纷回应，倒是其中一位长相显老的技术员，不光做了自我介绍，还说起了计算器来。

    “不过，看了您设计的产品后，我真的是......”

    “好了，不用客气。”

    江帆咧嘴笑了出来，没让对方说下去。

    他赵超这个名字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也是有个厂里的技术员，名字就叫赵超。

    角色设置也是有趣，相关台词是“有个叫照抄的技术员，什么都不会，就会抄。”

    刚一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江帆就有些想笑了，再听着对方恭维的话，就憋不住了。

    王季山这时走了进来，招呼道：“江帆，包厂长来了，快跟我走吧。”

    包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上挂着“厂长办公室”的红字木牌。

    王季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进”。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寸头，面色黢黑，穿着件灰色中山装。、

    他手里夹着半支烟，桌上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已经有小半缸了。

    “包厂长，这位就是江帆同学。”

    王季山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神色中也带着一丝尊敬。

    包厂长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继续抽着烟。

    整间办公室内也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氛围。

    片刻后，包厂长把手中的烟在烟缸里狠狠摁灭，这才抬眼看向江帆。

    江帆从他的目光感受到了一丝审视，还带着质疑。

    “包厂长，你好。”他眉头微皱，随后又很快舒展开来，开口说道：

    “不知贵厂的新产品的生产线安装的如何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