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黑钱  1990,从破产厂二代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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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陈立国冲了凉,和陈建飞挤在东屋一间房。

    老宅没啥房间,只能凑合挤一挤。

    早些年兄弟三个还没分家的时候,就是挤在一张土炕上,这一转眼,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手中的扇子摇啊摇,但陈建飞的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空气粘稠的象是要挤出水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立国的声音从一旁幽幽传来。

    “侄子,你说,你爹要是捞不出来可咋整?”

    陈立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哪怕他白天表现的再平静,此刻仍然忍不住做最坏的打算。

    那可是枪毙啊。

    说不定,他再也见不到他亲弟弟了。

    陈建飞的手僵了一下,他知道大伯在担心什么。

    他上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整整七年。

    又或者说,不止七年。

    不过,不同的是,上辈子陈建飞没有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陈被人诬陷,白白蹲了七年牢。

    但这一次,陈建飞有系统,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沉默了片刻,陈建飞道:“不会的,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陈立国闻言,不由得侧目。

    沉默了好一会,陈立国才道:“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我就要回菜场了,菜场离不了人。你爹的案子有啥进展,你记得及时和我说,打电话或者写信,都行。”

    陈建飞扭头看了一眼陈立国,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下正是菜场大规模上菜的时候,陈立国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两天去京城请律师,陈立国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看他陈建飞的了。

    陈立国瞥了眼不再毛毛躁躁的陈建飞,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小子似乎真的变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建飞骑车带着陈立国,把他送到了长途客运站。

    看着陈立国坐上了车,陈建飞这才扭头往回骑。

    七月的早晨云淡天高,阵阵蝉鸣。

    陈建飞低头骑车,再一抬头,就到了清河镇工商所。

    镇工商所就在派出所对面,门口种了两排老槐树,阳光通过槐树树叶,洒下点点光斑。

    此时还不到八点,不少职工或骑车,或推车,慢悠悠的往里走。

    沉学义手上拎着从早点摊买来的包子和豆浆,推着二八大杠,慢悠悠的往所里走。

    忽然,沉学义的目光捕捉到了树荫底下的一道人影,瞳孔不由得缩了缩。

    “老沉,磨蹭什么呢,再磨蹭就迟到了。”

    “来了来了。”

    沉学义赶忙回过头,快走几步,进了工商所。

    工商所里人声鼎沸,沉学义匆匆忙忙打了卡,饭还没吃两口,就听到有人说:“沉学义,有人找。”

    “来了。”

    沉学义应了一声,匆匆忙忙放下包子,快步跑了出去。

    沉学义刚到门岗,就看到陈建飞正在和门口老大爷侃山吹牛,门岗老头耳朵上还加了根陈建飞刚散的卷烟。

    门岗老头见沉学义来了,扭头对陈建飞说道:“呐,他就是沉学义。”

    陈建飞看向沉学义,沉学义也看向了陈建飞。

    沉学义脸色微变。

    “沉老师,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您了。”

    陈建飞笑的人畜无害,主动伸出了手。

    沉学义瞥了一眼,没握,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啥人关注这边后,这才对陈建飞说道:“跟我进来吧。”

    陈建飞跟着沉学义进了工商所,沉学义在最边上找了间空办公室,把陈建飞带了进去。

    办公室没人用,但打扫的很干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建飞,陈卫国的大儿子。”

    “我知道,你爹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沉学义拉了把椅子,让陈建飞坐,自己则坐在了桌子上,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建飞。

    气势上压人吗?

    陈建飞却没管那么多,他坐到椅子上,敲着二郎腿。

    沉学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不过很抱歉,陈卫国的案子已经送到了检察院,我们工商所这边也没办法。”

    陈建飞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问案子进展的,我只想问那封举报信。”

    “举报信?”

    沉学义皱眉,但片刻后,沉学义忽然想起来了。

    陈建飞道:“我想知道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什么时候送来的,还有送举报信的人的模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沉学义皱了皱眉,陈建飞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居高临下?还是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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