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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了头的。
徐德接过两块砖坯,仔细看,用心去感受这两块砖的干燥程度。
压制砖坯的时候,粘土里还和了点煤面子,这是村里流传下来的土方法,省煤。
“好了,别看了,先搬砖,这点砖没个小半天搬不完。”
邓老三催促道。
徐德应了一声,赶紧去叫窑工。
烧砖是个技术活,码砖也是。
砖垛横竖交错,严格遵循上紧下松、边紧中松的原则。
砖头之间要保证有足够的缝隙,这样才能有热气通过,砖才能烧透。
砖垛与砖垛之间,还要留出一条水平火道,与哈风洞对齐。
轮窑的窑腔黑漆漆的,哪怕只用过一次,仍然残存着上次烟熏的痕迹。
窑工们动手码砖,邓老三就在后边跟着看,哪儿不行,还得要重新码。
老陈的轮窑一共建了16个窑腔,这次因为只是试烧,邓老三只让窑工码了两个窑腔,其馀空着。
七月的日头最毒,大太阳底下站一会人就得中暑。
窑腔内更是热得吓人。
窑工们推着小推车,汗水滴答滴答的往砖坯上砸。
陈建飞看着邓老三,出声问道:“邓伯,有把握吗?”
与馒头窑相比,轮窑更考验窑工对火候的把握,火候不到,砖坯不熟,火候大了,又容易烧成过火砖。
老陈第一次烧轮窑,就栽在了这上面。
邓老三摇了摇头,他心里也没底。
砖窑被封的这些日子,邓老三也找了不少昔日的朋友,讨来了不少经验。
但真到动手的时候,他也不好说。
独轮车在窑腔里进进出出,足足大半天,窑腔才彻底被塞满。
“差不多了,封窑,点火。”
盖上窑洞门板,黄泥混合着秸秆,将窑腔彻底封死。
邓老三拿来了沾满煤油的木柴,用洋火柴点燃,扔进引火道。
黑色的窑膛里,泛起橘黄色的火光。
邓老三把最后一处缝隙堵死,只剩下火焰在火道里燃烧。
陈建飞和邓老三站在窑门外,感受着从里面汹涌而出的热浪,内心翻滚。
“剩下的,就看这几天的火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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