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灵脉山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栀子花的清香。议会总部的大部分人还在沉睡，只有巡逻的护灵者偶尔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天佑牵着小玲的手，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慢慢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自从战争结束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独处过。每天不是处理战后重建的事务，就是训练新加入的护灵者，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天还没亮，天佑就偷偷叫醒了小玲，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小玲忍不住问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拂过天佑的手背。没有了桃木剑，没有了驱魔符咒，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女孩。

    “到了你就知道了。”天佑神秘地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他今天换下了常年穿的黑色风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眼底的疲惫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灵脉山的最顶端。

    这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经历了万年的风雨侵蚀，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石门紧闭着，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散发着神圣而古老的气息。

    “这是……永恒之门？”小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曾经在求叔的古籍上看到过记载，说这是两界最古老的交界点，见证过无数生灵的誓言。只要在这里许下的约定，就会被天地见证，永远不会改变。

    “嗯。”天佑点了点头，看着石门，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听求叔说，真心相爱的人在这里许下约定，就能永远在一起。所以，我带你来这里。”

    小玲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天佑，看着这个陪她走过无数生死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幸福。

    从嘉嘉大厦的第一次见面，他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冰冷，却在她被僵尸袭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到红溪村的月光下，他抱着受伤的复生，眼神里的绝望和无助，让她第一次心疼这个不老不死的僵尸；再到将臣之战，她被将臣打成重伤，躺在他的怀里，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却抱着她说“就算你变成僵尸，我也会陪着你”；还有玄镜台上，他为了保护她，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的怨念丝线，后背血肉模糊，却还笑着对她说“我没事”。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一起打败了太多的邪祟。从最初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生死相依。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成为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天佑……”小玲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哽咽。

    天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别哭。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他牵着小玲的手，走到永恒之门前。石门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银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在这里，我们可以许下任何约定。”天佑看着小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玲，我有话想对你说。”

    小玲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他。

    天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玲，我知道，现在诅咒破了，我们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一起了。可是，我还是一个僵尸。我不老不死，而你会慢慢变老，会离开我。我一想到以后会看着你白发苍苍，最后离我而去，我就……”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这是他心里最深的恐惧，也是他一直不敢说出口的顾虑。

    小玲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天佑，别这么说。我不怕变老，也不怕死亡。我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满足了。”

    “可是我怕。”天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那样的永生，对我来说，比死亡还要痛苦。”

    小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傻瓜，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可以一起找方法啊。世界这么大，两界这么多神奇的地方，一定有能化解僵尸血脉反噬的方法。”

    “真的吗？”天佑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小玲笑着说道，“我听灵族的族长说，他们的生命之树结出的果实，能改变生灵的体质；狐族的古籍里也记载着，暗界深处有一口不老泉，能让僵尸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生命周期。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一起去游历两界，把这些地方都找遍。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的。”

    天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他紧紧抱住小玲，声音沙哑：“好。我们一起去。不管有多难，不管要找多久，我都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