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抬起眼看赵英。

    赵英笑了笑：“去觉醒异能吧，还来得及。”

    牧辰沉默了两秒，把信封放回桌上。

    “你先別急著拒绝。”赵英打断他，语气不急不慢。

    “牧辰，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觉醒异能关係著你一生。”

    她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你没有官方认证的异能等级，武考报名排最后，奖学金申请不下来，连猎妖公会的等级都卡著不让你升，在系统里，你就是个黑户。”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在。

    “你是我的学生，我不能看著你走弯路。”

    牧辰低著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看电脑，但耳朵都竖著。

    赵英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她对班级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好，好到其他老师都觉得没必要。

    但赵英不一样。

    每年她都会自掏腰包给班里成绩好的学生发奖学金。

    钱不多，每人几百块，但年年如此。

    她还帮学生跑过助学金、联繫过武馆的减免名额、甚至在学生家里出事的时候连夜赶过去帮忙。

    在这所学校里，没有第二个老师会这样做。

    当然，也有人不理解。

    “你对学生那么好，有几个爭气的？”这是钱老师的原话。

    赵英从来不反驳。

    她只是笑一笑，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谢谢赵老师的好意，其实我...........”

    牧辰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一个少女推门走了进来。

    银白色的长髮垂到腰际，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短款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短靴。

    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冰蓝色的眼瞳，在室內扫了一圈，落在赵英身上。

    苏雨凝。

    临海二中的校花。

    也是整个临海市这一届公认的最强考生。

    冰火双s异能，一阶巔峰。

    牧辰见过她。

    不，准確地说，是全校所有人都见过她。

    在各种表彰大会、宣传海报、校园网上，但面对面，这是第一次。

    苏雨凝走进来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夸张。

    是那种真正的，不自觉的安静，像有人在房间里放了一块冰。

    她走到赵英面前，微微点头：“赵老师好。”

    “苏雨凝？”赵英有些意外，“你不是钱老师班上的吗？”

    “我来找钱老师。”苏雨凝说，“他不在，我等一会儿。”

    她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牧辰。

    只是一扫。

    但她的视线在牧辰脸上停了零点几秒。 牧辰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他承认，苏雨凝比他想像中还要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种天生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好看。银白色的长髮衬著冰蓝色的眼瞳，像雪原上的一汪湖水。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艷，没有紧张，连呼吸都没有乱。

    就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

    苏雨凝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这个男生的无礼，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平静了。

    她见过太多人看她的样子。

    有惊艷的，有紧张的，有假装不在意的。

    但那些假装不在意的人，瞳孔会放大，呼吸会变快，肢体语言会出卖他们。

    这个男生没有。

    他是真的不在意。

    就好像她是空气，或者花坛里的一棵树。

    这种感觉很陌生。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在哪闻过。

    但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

    苏雨凝很少和男生接触。

    她在学校的交际圈很小，除了同班的几个女生，就只剩下猎妖公会的队友。

    她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可能是错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移开了视线，走到办公室另一头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著。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