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片树海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疯狂生长的枝条，绞杀妖兽的藤蔓、遮天蔽日的树冠，全部定格在了原地。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枯萎、化为灰烬。

    绿色的海洋退去了，露出满目疮痍的地面。

    坑洞、血跡、碎骨、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牧辰站在树海的中心，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疲惫的表情。

    屏幕上的排名，在最后一刻刷新了。

    【第一名：临海二中牧辰，10010分】

    【第二名：临海二中苏雨凝，3500分】

    【第三名：临海二中唐糖，2900分】

    【第四名：省城陆齐，2800分】

    【第五名：省城柳如因，2510分】

    【第六名：省城钟超，2500分】

    数据跳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广场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炸弹。

    “10000分？牧辰10000分？”

    “我的天，你看清楚了吗？10010！不是101，是10010！”

    “怎么可能？武考歷史上最高分是多少来著？”

    “沧澜省最高纪录是9100分，保持者是现在大夏九柱石之一的破军，九阶顶尖强者！”

    “牧辰破了10000？他比九柱石还高？”

    “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了吧？”

    “..........”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涌来，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广场。

    那些被淘汰的考生都从废墟后面探出头来，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牧辰没有看屏幕。

    他对分数不感兴趣，排名不感兴趣，什么九柱石的纪录更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地上的那些东西，妖兽的尸体。

    从腰间抽出短刀，熟练地切开一头暗影鷲的头颅。

    暗红色的妖核，拳头大小，灵力波动浓郁得像要从里面溢出来。

    二境巔峰妖核，市价至少500000。

    他把妖核擦乾净，塞进背包，实际上是悄悄转移到了神威空间。

    十多头妖兽，从一境到二境，每一头身上都有值钱的东西。

    妖核、爪子、牙齿、脊背鬃毛、翅膀上的翎羽。

    牧辰收割收割著这些材料，动作麻利得像个快枪手。

    考官们站在远处，看著他一个人在妖兽尸体堆里忙活，面面相覷。

    “他.........在干什么？”

    “收集妖核吧，那些二境妖兽的妖核，一颗就值几十万。”

    “十多头，他这一波得赚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百万。”

    “我当考官一年工资才三十万。”

    “別比了，你跟他比，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屏幕上的排名再次更新。

    苏雨凝、唐糖、陆齐、柳如因、钟超的名字从榜单上消失了。

    他们的手环激活了雷遁，自动退出武考，不再计入排名。

    剩下的只有牧辰，和那些没有开启雷遁、坚持到最后的考生。 牧辰的名字孤零零地掛在第一名，10010分。

    第二名只有不到1000分，那差距，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苏雨凝被淘汰了？她不是第二名吗？”

    “雷遁开了就算淘汰，分数保留，五大校的最终名额是按分数给的，不是按排名。”

    “那陆齐呢？陆齐也开了雷遁，他也被淘汰了？”

    “对，陆齐、钟超、柳如因，全部淘汰，省城全军覆没。”

    “那五大校的名额，岂不是全归临海了？”

    “我的天，省城的人估计要疯了。”

    苏雨凝解除了雷遁，脸上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释然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捡妖核的牧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唐糖来到她旁边，小小的肩膀扛著大大的锤子。

    眼睛盯著牧辰的背影。

    “苏姐姐，牧辰哥哥好厉害啊，10000分，比九柱石还高。”

    “嗯。”苏雨凝说。

    “你说他以后会不会也成为九柱石？”

    苏雨凝的语气平淡：

    “我相信，九大柱石不会是他的顶点。”

    陆齐站在雷遁里，拳头攥紧了，又鬆开，又攥紧。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