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疯？”

    閔硕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住了.

    秦宓转过身，看著窗外，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

    “好好的一个空间系天才被教成了这样，大夏高层难道不管吗？”

    閔硕沉默了很久，“那可是柱石，谁敢？”

    秦宓猛地转过身，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柱石就可以独断专行，为所欲为吗？其他柱石呢？他们就不管？”

    閔硕摇了摇头，声音很低。

    “有几位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全靠灵药和其他手段续命，只在大夏危机之时才会出手。还有几位都在镇守三界城，域外战场。”

    “大夏目前在国內的，只有木柱和破军大人，你也知道，木柱和破军大人因为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僵，所以也不会听对方的。”

    秦宓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样一个空间系天才被他们养废吗？”

    閔硕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秦宓站在那里，背对著窗户，脸上的表情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棠诗第一个衝进来，红色的旗袍下摆被风吹起来，头髮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睛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閔硕！你给我解释一下！”

    颂词跟在她身后，深蓝色的中山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著，额头上全是汗。

    袁曲最后一个进来，白色练功服上沾著灰，腰间的那把短剑歪了。

    閔硕看著他们，愣了一下，“你们不是去抢苏雨凝了吗？怎么来猎妖公会了？”

    棠诗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我们去了。”

    “我们不仅找了苏雨凝，还找了唐糖。一开始还好好的，我们介绍学校的条件，介绍资源，介绍师资，她们听得也很认真。”

    颂词接过话，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

    “结果她们问了一句，牧辰去了哪个学校，我说牧辰选了青龙学宫，然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件令人窒息的事情。

    “然后苏雨凝就说，那她也去青龙学宫，唐糖也跟著说，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袁曲开口了，“我们好说歹说，条件加了又加，她们就是不答应。”

    棠诗咬著牙，“苏雨凝说，牧辰去哪她就去哪。唐糖说，她跟牧辰说好了的。两个人铁了心要去青龙，谁都拦不住。”

    颂词看著閔硕，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閔硕，你到底给牧辰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个人疯了就算了，那两个也跟著疯？”

    閔硕坐在沙发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他是在做梦吗？

    牧辰选了青龙学宫已经是他今年最大的惊喜了，现在苏雨凝和唐糖也说要来？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腰子上掐了一下。

    疼。

    不是做梦。

    棠诗看著他那副呆滯的表情，更来气了，“閔硕，你倒是说句话！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閔硕终於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从呆滯变成了惊喜。

    他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不让它翘得太高。

    “我没用什么手段，牧辰选青龙，是因为我们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至於，苏雨凝和唐糖选青龙，是因为她们信任牧辰，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颂词的脸更黑了，“你这是在炫耀？”

    閔硕摇了摇头，“我在陈述事实。”

    袁曲看著閔硕，沉默了几秒，转身走了。

    声音飘进来，“算了，抢不过就是抢不过，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棠诗瞪了閔硕一眼，也跟著走了。

    颂词站在原地，看著閔硕，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了一句话。 “你运气真好。”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秦宓靠在办公桌上，看著閔硕，嘴角掛著一丝笑，“师兄，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閔硕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长袍的领口，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请，必须请，你想吃什么？”

    秦宓想了想，“鲍鱼。”

    “行。”

    閔硕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著秦宓，“师妹，谢谢你。”

    秦宓摆了摆手，“別谢我，是你自己选对了路。”

    閔硕笑了，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