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的信道，脚下的泥土变成了人工打磨过的石板，虽然碎裂严重，但仍能看出规整的轮廓。

    洞壁上有水渗出的痕迹，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了一些。

    宋毅停下来，手掌贴着其中一块石板的表面感受了片刻，灵气渗入经脉时的触感确实和外面一样，只是更浓了一些。

    他听到前方传来水声，顺着信道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日光，是一种淡淡的、青灰色的光泽，象是某种矿石自身发出的光。

    信道尽头是另一片空间。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底溶洞，顶部大约五六迈克尔，穹顶布满了细小的发光晶簇，将整个空间照得昏暗而柔和。

    溶洞的中央有一座坍塌的石质建筑，保留着大约一半的轮廓。

    几根断裂的石柱斜靠在地面上，基座上残留着模糊的纹路，象是某些象形符号。

    石柱之间有一片被平整过的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大部分都碎裂了，只剩下靠近中心的那一小片还保持着完整。

    石质地面上有浅浅的水迹，是从溶洞一侧的岩壁上渗出来的，顺着地面的缝隙汇成细流，最后渗进溶洞东侧岩壁底部的一道天然裂缝中。

    宋毅穿过石柱之间的间隙，走到那片尚算完整的石板前，蹲下仔细察看。

    石板表面的纹理很旧，边角磨损严重，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几何图形。

    一些规则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某种有规律的图案。

    他沿着那些线条描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个图形有些眼熟，和之前见过的傩神面具上的金色纹路有些象。

    这就有意思了！

    他的兴致更高，直起身，绕过坍塌的石柱，走到溶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被削平的岩壁，表面经过人工打磨，但已经布满裂纹。

    当他的目光掠过岩壁左下角一块未被风化侵蚀的完整局域时，视线停住了。

    那一小块完整的岩壁上，刻着一个清淅的符号。

    线条简洁，由几段弧线和一条贯通的直线组成，象是一个字，又象是一个图案，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整。

    那个符号和他记忆中的傩神面具上的纹路几乎一样。

    不是完全一致，但那种线条的走向、弧度转折的方式、以及整体布局中所隐含的某种秩序感，确实是同一类东西。

    宋毅站在那面岩壁前，没有伸手去碰。

    他感受到了那枚符号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象是某种力量在漫长的时间中缓慢沉淀下来，嵌进了石头的纹理里。

    和灵城中的某些气息相似，又不完全相同，象是同一条河流上游和下游的水，源头相通，却各自流经了不同的土地。

    宋毅收回手，退后一步。

    “怎么可能......”

    他绝对没有弄错，可是这里怎么可能有和灵城相关的东西！

    宋毅深吸口气，平复现在的心情。

    那枚符号的样子已经被他记住了，清淅地刻在脑海里。

    他准备先想一想，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