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小瞧我吗，老太婆！”

    月之大神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悠远：

    “我已走到生命尽头，可我绝不能让你的力量，吞噬整片大陆的未来。”

    “你跨越异国、拔出裁星，皆是天命。”

    “我杀不了你，却能将你沉眠。”

    “唯有下一任大神展现神威，你方能再度苏醒。”

    身体开始快速感受到疲态、力量飞速流失，晴衣满心不甘地怒吼道：“混蛋！”

    “这便是你的宿命。”

    “而我，也将就此离去。”

    “永别了，云黎?晴衣。”

    “老太婆！到最后你都要阻挠我！”

    晴衣如同断线的风筝，自空中重重坠落。

    拉瑞稚嫩的嗓音第一次带着精神崩塌般的恐慌惊呼：“晴衣！”

    她飞身接住坠落的晴衣，立刻展开一道空间结界，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半空。

    众人还未从这场神明级的对决中回过神，便见月之大神缓缓自高空落下。

    只是一瞬，她便来到了列娜的身旁。

    宾特下意识想挡在列娜身前，可仅仅是对方散逸的威压，便将他死死摁在地面，无法抬头，片刻后直接失去意识。

    其余所有人纷纷弯腰俯首，如同本能一般，眼神失去往日神采，仿佛灵魂被无形力量禁锢。

    唯独列娜，没有感受到丝毫压迫，愣在原地，一动未动。

    月之大神温和而又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就是北地之人被放逐的原因。”

    “不被日月掌控。”

    女神抬起右手，想要抚上列娜的脸颊。

    列娜瞬间警觉，猛地向后一跃，躲开了她的触碰。

    月之大神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何必如此，我又不会伤害你。”

    列娜浑身紧绷，冷声道：“我可不觉得我做过的事会让你喜欢，更不觉得你会喜欢我！”

    月之大神望着她满身的伤痕，轻声道：“我可以治愈你身上的伤势。”

    “不必！” 列娜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总是如此。”

    列娜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月之大神抬手轻轻一引，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列娜带到自己身前。

    不同于晴衣粗暴的空间操控，这股力量柔和无比，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

    她伸出左手握住列娜的右手，右手轻轻扶起她的脸庞。

    刹那间，列娜身上所有的伤口与剧痛，尽数消散无踪。

    “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短暂触碰你。”

    “毕竟，他太可怜了，直到最后，也只能默默看着你走向自己的终点。”

    列娜下意识想要挣扎，却浑身无法动弹。

    可不知为何，望着对方温和悲悯的眼神，心底的警惕竟慢慢平复下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