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双毒并用害宾客  沉舟侧畔,千帆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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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两人因为账目问题吵了好几次,据说差点动手。

    赵德言,四十五岁,绸缎商。

    他是张子谦的表兄,张子谦的母亲是他姑妈。

    张子谦的父亲死后,留下一大笔遗产,张子谦的母亲偏袒自己的儿子,把大部分遗产都给了张子谦,只给赵德言留了一小部分。

    赵德言为此耿耿于怀,跟张子谦断绝了往来。

    钱万贯,四十二岁,苏州商人。

    他跟张子谦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钱万贯的生意伙伴赵德茂是张子谦的朋友。

    赵德茂死了之后,钱万贯跟张子谦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吴德茂,五十岁,盐商。

    他是张子谦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人为了抢盐引,打得头破血流。

    去年张子谦抢了吴德茂的一单大生意,吴德茂亏了十几万两,差点破产。

    四个人都有动机,四个人都有机会。

    但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上官沉舟决定从鹤顶红的来源查起。

    鹤顶红不是普通的毒药,市面上很难买到。只有药铺和道士手里才有。

    她让萧千帆帮忙查了扬州所有药铺的鹤顶红销售记录。

    萧千帆正好在扬州办案,接到上官沉舟的信后,立刻让人去查。

    半天后,他带着一份名单来找上官沉舟。

    “扬州城一共二十三家药铺,只有五家卖过鹤顶红。最近三个月,一共卖出七份。买主分别是——”

    他打开名单,念道:“李慕白的管家,赵德言本人,吴德茂的药童,秦少游的书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上官沉舟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李慕白的管家买了鹤顶红。

    赵德言本人买了鹤顶红。

    吴德茂的药童买了鹤顶红。

    秦少游的书童买了鹤顶红。

    四个人,正好跟她的怀疑对象部分重合。

    但秦少游也在名单里,她之前排除过秦少游,因为他是文人,不太可能杀人。

    “秦少游跟张子谦有什么仇?”她问冯周氏。

    冯周氏想了想:“秦少游是老爷的诗友,也是张子谦的诗友。他们经常一起写诗喝酒,关系挺好的。没什么仇。”

    “那他的书童为什么要买鹤顶红?”

    “也许不是他买的,是他的书童自己买的。”

    萧千帆说:“我已经让人去查秦少游的书童了。那小子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很可能是替人买的。”

    “替谁买的?”

    “还不确定。”

    上官沉舟将那四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一个一个地分析。

    李慕白——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但他是张子谦的合伙人,张子谦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账目问题更说不清了,而且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死了,对生意的打击很大。

    除非他想独吞。

    赵德言——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他是张子谦的表兄,遗产纠纷是最大的动机。

    如果张子谦死了,遗产的分配就会重新洗牌,他可能拿到更多。

    吴德茂——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他是张子谦的竞争对手,张子谦死了对他最有利。

    他可以抢走张子谦的生意,甚至吞并张子谦的盐号。

    钱万贯——有动机,有机会,但没有买鹤顶红的记录。

    他的动机最弱,他跟张子谦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

    但他在苏州的案子里就表现得很可疑,不排除他跟清虚道士有关联,从清虚道士那里拿到的鹤顶红。

    四个人都有可能,但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凶手。

    上官沉舟决定去镜花厅再做一次现场勘查。

    上官沉舟再次走进镜花厅,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

    四面都是铜镜,她的身影被映在每一面镜子里,像是无数个自己。

    她闭上眼睛,想象宴席那天的场景。

    十二个人坐在圆桌周围,每人对着一面铜镜。

    冯元外坐在主位,张子谦坐在东北角。

    宴席开始后,大家喝酒聊天,觥筹交错。

    没有人注意到屋顶上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人注意到张子谦的脸色在慢慢变化。

    半个时辰后,有人发现张子谦面前的铜镜里映出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个纸人。

    众人吓了一跳,跑过去看,发现张子谦已经死了。

    铜镜的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纸人。

    纸人是谁放的?

    什么时候放的?

    上官沉舟走到那面铜镜前,仔细观察铜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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