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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那张纸条上的字一样。
“真的在里面。”沈青岚说,“青霜剑谱,真正的剑谱,一直在这里。外面那份是假的,我二十年前就把它换出来了。那些人争来争去,抢走的永远是假的。”
谢依兰站起来,走到石桌前。她打开铁匣,里面是一卷帛书,跟被抢走的那卷大小差不多,但帛书的质地更密实,颜色更深,上面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笔画间有淡淡的金色光泽。她展开帛书,第一行写着——
“青霜剑法,以气驭剑,以心驭气。心有霜华,剑自清明。”
“这才是真的。”沈青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轻,像快要燃尽的灯芯,“但比剑谱更重要的,是另外一样东西。许又开和买卡特,都以为剑谱是最终的秘密。他们都错了。”
谢依兰转过头。沈青岚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里。那是一枚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正面光洁如新,映出石室穹顶的轮廓。
“青霜镜。”沈青岚把铜镜递给谢依兰,“青霜门真正的镇派之宝。它能照出一切伪装。人也好,事也好,剑谱也好。真与假,一照便知。”
谢依兰接过铜镜。铜镜入手很沉,比想象的要重得多。她低头看着镜面,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身后楼明之的侧影。但让她心头一凛的是,镜面里的楼明之身后,还有第三个人影。那个人影极淡极模糊,像一缕烟,站在裂缝入口的阴影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裂缝入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楼明之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谢依兰低头再看铜镜。镜面里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她攥紧铜镜,心跳得很快,但面上没有显露。
“没事。”她把铜镜收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先带我师叔出去。”
楼明之走过去,蹲下身,想把沈青岚背起来。沈青岚摆了摆手。
“我自己走。”他撑着石壁慢慢站起来,身体虽然瘦削,但站得很稳。他把短剑插进腰带,目光扫过石室,最后落在谢依兰脸上。“走吧。这地方不能再待了。他们拿了假剑谱,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回来的时候,这座山都要翻过来。”
三个人沿着窄道返回井底,楼明之先上去,放下绳子把沈青岚拉上来,谢依兰最后。三人出了井口,站在后院废墟上。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沈青岚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看向阴沉的天空,像是一个很久没见过天日的人。
“二十年了。”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地方,连风的味道都没变。”
谢依兰扶着他,往山门方向走。楼明之走在前面探路。刚走到中殿废墟,他的脚步停住了。
山门外,碎石路上,有人站着。
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瘦削,面容冷峻。他的五官跟照片上买鹰有六七分像,但眼睛更冷,冷得像冬天的江面。他身后没有人,就他自己。
买卡特。
他就站在山门拱门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立了很久的石像。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起来,露出腰间的枪套,黑色的,皮质,没有扣子。
“楼明之。”买卡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把沈青岚和青霜镜交给我。你们可以走。”
楼明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离腰后的甩棍只有两寸。他的脑子里在飞速盘算——距离、角度、买卡特身后有没有埋伏、谢依兰能不能在对方掏枪之前带着沈青岚退回去。
谢依兰却先开口了。
“买卡特。”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楼明之都微微侧目,“你父亲买鹰,不是许又开杀的。”
买卡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知道什么?”他问。
“你父亲是死在青霜门覆灭那晚。”谢依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举起来,“但他不是被许又开杀的。照片背面有字。你自己看。”
她把照片扔过去。照片在风里翻了个个儿,落在买卡特脚前。买卡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捡。
“我看过了。”他说,“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谢依兰,落在她身后的沈青岚身上。那个老人正靠在残壁上,喘着气,但眼睛睁得很大,盯着买卡特的脸,嘴唇微微发颤。
“你父亲最后说的话,”沈青岚开口了,声音嘶哑但清晰,“是‘别让青霜门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他不是被许又开杀的,也不是被青霜门的人杀的。他是被第三个人灭口的。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风更大了,吹得废墟里的碎砖咔咔作响。买卡特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地看了沈青岚很久。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
“第三个人是谁?”
沈青岚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买卡特身后。那里是山门外的碎石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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