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26章 青霜旧地  暗局之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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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霜门旧址在镇江城南三十里外的圌山北麓。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和谢依兰租了一辆车,沿着长江边的公路往东开。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江面,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偶尔有鸟从枝头弹起来,叫一声,又落回去。

    谢依兰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那本手抄本。她已经翻了无数遍,每一页都快背下来了。手抄本里那张山门图虽然比例不对,但地形特征的描述很详细——山门依山而建,门前有一道石阶,石阶共一百零八级,象征青霜门的一百零八式剑法。石阶尽头是山门,山门后是前殿、中殿、后殿,三进院落沿山势层层递进。最后一进的后院有一口井,井水通江,是当年门中弟子练剑后洗剑的地方。

    “一百零八级台阶。”楼明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灰扑扑的公路,“四十年过去了,那地方可能早就没了。”

    “去看看才知道。”谢依兰说。

    车子下了省道,拐进一条更窄的乡道。乡道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远处有几座不高但坡度陡峭的山头,被薄雾裹着,轮廓模糊。又开了二十分钟,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土路,车子过不去。

    两人下车步行。土路坑坑洼洼,积着雨水,踩一脚陷半鞋泥。谢依兰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脚下像踩着弹簧,每一步都落在最干燥的地方。楼明之跟在后面,步子稳但慢,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走了大约半里路,土路被一堵石墙截断了。石墙不高,两米出头,墙面斑驳,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墙头有铁栅栏的痕迹,但铁栅栏只剩几截断茬,锈成了褐红色的渣。石墙正中有一道拱门,门楣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楚,但谢依兰仰头辨认了半天,认出了最后两个字——“青霜”。

    “到了。”她轻声说。

    楼明之走到拱门前。门已经没有了,门框两侧的石柱还在,石柱上各刻着一行字。左边是“剑气冲霄汉”,右边是“霜华照胆寒”。跟手抄本上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石柱上的刻痕,指腹沿着字的笔画走了一遍。刻痕很深,边角还带着锋利的棱。他低下头,发现脚下的泥地里有几道模糊的痕迹,被雨水泡得快要消失,但还能看出是脚印。不止一双。

    “有人比我们先到。”他说。

    谢依兰蹲下来看那些脚印。泥地上的痕迹很浅,但分布有规律——三双脚印,一前两后,步幅几乎一致,脚尖都朝里。练过的人。而且是三个人一起进的。

    “昨天下的雨。”谢依兰站起来,“脚印是雨停之后留下的。最多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楼明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也就是说,昨晚有人来过这里。

    他摸了一下腰间。来之前他做了准备,带了一根甩棍和一罐防狼喷雾。谢依兰也带了东西,她腰后的背包里有一副指虎和一卷细钢丝。都不是什么正经武器,但够用。

    两人走进拱门。门后是一条碎石铺的小径,两旁的荒草已经长到了齐腰高。小径弯弯曲曲向上延伸,穿过一片杂木林,前方隐约露出一道石阶的轮廓。

    石阶果然还在。但已经面目全非。石阶表面被厚厚的苔藓和泥巴覆盖,踩上去滑腻腻的。一百零八级,谢依兰数着走,走到第七十几级时停住了。

    “这里被人清理过。”她指着石阶说。

    楼明之低头看。从第七十三级到第八十级,石阶表面的苔藓被铲掉了,露出底下的青石。铲痕很新,工具像是铁锹或铲子。泥巴被扫到了两旁,堆成两条矮矮的土坎。

    “他们在找东西。”楼明之说,“或者埋东西。”

    谢依兰的目光在石阶两侧扫视。左侧的土坎有一处不太自然的凸起,她走过去蹲下,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土层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的塑料布,包着一个扁平的物体。她小心地扯开塑料布,里面是一只铁皮盒子,长方形,巴掌大小,生满了锈。

    “别动。”楼明之走过来,“可能有陷阱。”

    他先用甩棍轻轻捅了一下铁盒,没有反应。又等了几秒,才蹲下去,戴上手套,把铁盒拿起来。盒子很轻,里面像装着纸或照片。他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照片,黑白的,边角发黄,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道石阶前的合影。石阶共一百零八级,正是面前这道。照片上的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和短打,分两排站着,前排正中坐着一个老人,白发白须,面容清瘦,手里捧着一柄短剑。老人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高鼻深目,相貌与买卡特有六七分相似。

    “买鹰。”谢依兰指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有些紧,“前排左边第三个,穿长衫的那个。”

    楼明之翻到第二张照片。这张是在山门前拍的,门楣上“青霜”二字清晰可辨。门前站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穿着青布长衫,女的穿着素色旗袍。两人并肩站着,神态亲密。男的面容温和,女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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