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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大西路,门牌号我发你。登记名字叫周明远,职业写的是‘古籍修复师’。”
楼明之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冲进雨幕里。大西路,老城区,离这里不到十分钟车程。
他在车上拨了谢依兰的电话。她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师叔在大西路,我现在过去。”
“你先别——”
“楼明之,那是我师叔。他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楼明之沉默了一秒。“我去。你到路口等我,不要单独进去。”
谢依兰没说话。他听到她那边有出租车关门的声音。然后电话断了。
大西路是一条窄街,两侧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底下一排门面,修鞋的、配钥匙的、卖面条的,这个点都关了门。楼明之把车停在街角,熄了火,雨刷停了,雨水立刻糊满了挡风玻璃。他坐在黑暗里,透过水幕看着街对面那栋老楼。
四楼,左边第二个窗户,亮着灯。
他看了一眼手机。贺平发来的消息:周远住在四楼左边,402室。门锁是普通弹子锁。
楼明之推开车门,冒雨穿过街道,钻进楼道口。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早就不亮了,他摸着扶手上到四楼,在402室门前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人在里面。还有声音——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急促,像是在争论什么。
楼明之没有敲门。他蹲下来,从门底的缝隙往里看,只看到一片光影。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说:“周远,你躲了二十年。今天该把东西交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更老、更哑,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决绝:“你告诉许又开,名单我烧了。二十年前就烧了。”
第一个声音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楼明之后背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他认得那个声音。前几次案发现场,匿名卷宗里附的录音,就是这个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周远坐在一把旧藤椅上,瘦骨嶙峋,满头白发,脸上全是淤青。他面前站着两个黑衣男人,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尖正抵在周远的下颌。另一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录像。
楼明之冲进去的那一瞬间,窗边那个黑衣人的手机镜头转了过来,对准了他。
“楼队,来得好。”拿刀的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老大说了,今晚来的人,都得死。”
楼明之没有废话。他侧身避开迎面刺来的短刀,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直击面门。这一招是他当刑警时练了无数遍的擒拿,快准狠。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被楼明之一脚踢到墙角。
窗边的人反应极快,扔下手机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但他还没来得及动,窗外的雨幕中忽然闪过一道细长的影子,紧接着一声脆响,玻璃碎成蛛网状,一枚铜钱大小的石子从窗外射入,正中那人持匕首的手腕。
匕首落地。黑衣人惨叫着捂住手腕。
楼明之转头看向窗户。雨幕中,对面楼顶的轮廓线上,一个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轻功。谢依兰。
黑衣人见势不妙,从腰间摸出一颗***往地上一砸。浓烈的白烟瞬间灌满整个房间,楼明之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能凭声音判断——窗户被撞开,有人跳了出去。然后是谢依兰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别追了!他跳下去了!”
楼明之冲到窗边。楼下是一条窄巷,雨水中,一个黑色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跑。谢依兰从对面楼顶飘然落下,脚尖在围墙顶上一点,整个人像一只雨燕,轻巧地落在他面前。
“你师叔。”
楼明之转身回到屋里。周远还坐在藤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他的脸上全是汗,混着雨水和血迹,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看着门口,看到了站在雨里的谢依兰。
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三个字:“依兰……吗?”
谢依兰冲进来,扑到藤椅前,双膝跪地,握住周远的手。她的手触到那枚玉指环的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师叔。是我。”
周远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他伸出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摸着谢依兰的头发。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名单……名单……”
“名单在哪里?”
周远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越过谢依兰的肩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楼明之。目光落在楼明之胸口的位置——那枚青铜令牌在刚才的打斗中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垂在胸前。
“青霜令……”周远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你师父……是周成?”
楼明之愣了一秒。“周成是我恩师。”
周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攥着谢依兰的手,声音断断续续:“你师父……他死之前……把名单交给我了。他说……他说让我活着……等到有一天……等到有人带着青霜令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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