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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忙点头,“好。”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归杳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眼下这里什么都没有。”
温热气息落在萧怀瑾的耳畔,他眼眸不经意颤了颤,耳根微微热起来。
归杳自觉安抚了萧怀瑾,迈步走进了土屋。
却没看见背后萧怀瑾嘴角高高扬起,酒窝深深。
屋里的孙女俩刚刚经历死别,拥在一起还没入睡。
归杳衣袖一挥,眼睛哭得红肿的老妇人瞬间沉沉睡去。
穗儿似有所感,忙慌坐起,颤颤抖抖展臂将老人挡在身后。
“莫怕!”
归杳朝床头剩了点底的油灯,吹了口气。
那油灯竟自己亮了起来。
穗儿看清了归杳的脸,是那个送她回来的女子。
但想到归杳做的事又有些害怕,“是……”
她斟酌着用词,“恩人。”
归杳笑,“救你一命,的确当得起这称呼。”
费了她两块金砖呢。
“那么恩人问话,你可要如实作答。”
她笑眯眯的十分好脾气的样子,但想到今晚受了惊吓的王爷,还一人等在门外,只怕度秒如年。
便又补充一句,“若再隐瞒,我便撤了这恩情,送你归地府。”
死过一次十分后悔的人,比常人更怕死。
“别。”
穗儿开口,“恩人问什么,我都说。”
她后悔的不是离开这个世间,她后悔的是让相依为命,如今身子还不好的奶承受她死去的痛苦。
在奶抱着她身体痛哭时,她就后悔了。
因她想起多年前,父母双亡,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时的痛苦和绝望,亦是如此,那时她是奶活下去的动力。
可她没了,奶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擦了下眼角,“我奶病了,家里没钱治……”
穗儿开始叙述自己的经历。
父母死后,奶靠耕种和进山采药养活她,日子过得不好,但勉强饿不死。
去年奶进山采药,回来的路上淋了场雨就病倒了。
家中无余钱治病,她只能卖了家里唯一的两亩良田。
可多年操劳,奶的身子骨早就败了,那场雨只是个导火索。
想要保住奶的命,需得常年用药养着。
卖田的银钱很快花光了,奶依旧不见好,她身无长物,除了一张脸长得还可以。
她打算嫁了自己,换点聘金给奶治病,但要求是她出嫁得带着奶。
亦或者男方可暂来她家住,一起照顾到老人百年后,他们再回男方家。
任她长得再好看,出嫁带个久病缠身的老祖母,正常人家也无人愿意娶她。
倒是有钱人同意她带着祖母过去,但却是给对方为妾。
妾是奴!
奶知道后,摔了破碗,用瓦片抵住自己的咽喉,“你若为了给老婆子治病,卖了自己给人做妾,老婆子宁愿去死。”
见她哭。
奶又劝慰她,“穗儿啊,奶活到这把年纪,也是到了该走的年纪。
你别管奶,好好寻个人家嫁了,偶尔得空来看看奶,奶便知足了。”
但她不想知足。
她的人生里,只有奶了,她无法丢下奶自己去嫁人,更不能看着她病死。
再有媒婆上门,她全都拒绝了。
既无人真心帮她一起照顾奶,她就自己照顾。
她开始往奶从不准她涉足的深山去。
外山值钱的草药早就被采没了,只有深山才有机会。
老天眷顾,她当真从深山里寻了几味上好的药材,卖了些银子。
可这些银钱也只够奶吃一段时间的药,药停病又发。
没法,她只能继续进深山。
之后的几次,她却没那么幸运,非但没采到什么值钱的草药,还遇到过野猪,侥幸捡回一条命,又差点被毒蛇咬死。
虽她什么都不说,但奶什么都知道,奶不愿连累她,半夜,偷偷用枕头闷死自己。
幸在穗儿警醒,听到了奶粗重的呼吸。
奶没死成,穗儿还有亲人,可奶又开始犯了咳疾,整夜整夜咳得睡不着。
穗儿心急如焚,又深陷绝望。
她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去偷点银钱或药,能让奶的咳疾缓解些。
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切都是妄想。
就在这一筹莫展时,有人等在了她进山的路上。
那人一身道姑打扮,自称是山神的随从。
问她愿不愿意给山神做几天新娘,她说,“等你与山神成了夫妻,你的祖母也算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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