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没入学的新生S级？”芬格尔的视线在热茶和昂热的脸之间游移。

    突然把话题扯到一个还没入校的新生头上，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昂热端起茶杯，吹散表面的白雾：“看来你对我们的新生很关心啊。”

    “哪能啊。”芬格尔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只是偶然在叶胜那听了一嘴。S级嘛，全校都在盯着。”

    昂热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木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么，我怎么记得，有人在守夜人论坛上出售他资料呢，标价是两百美元。”

    芬格尔动作一僵，顺手干咳了两声。

    两百美元一份资料算个屁啊，跟校董会那帮资本家的流水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昂热校长还有精力管这点小事？

    “勤工俭学，勤工俭学。校规里好象没有禁止学生合法利用信息差赚取生活费这一条吧。”

    昂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把话题转回到了路明非身上。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他如此看重，仅仅是因为他的血统评级？”

    “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帅。”芬格尔说。

    “打开文档看看。”

    芬格尔抽出里面的几页A4纸，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这师弟，有点猛啊，给叶胜干趴下了？”

    “他可能是不是龙，是赛亚人来的。”

    “如果是血统觉醒带来的爆发，这一切倒还勉强能用理论解释。”昂热说。

    “但您不信这只是单纯的血统觉醒。”芬格尔一针见血。

    昂热没有立刻回话。

    他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场交易。

    那是无法记录在任何纸质文档上的绝密，那个隐藏在帷幕后的存在，将这个名为路明非的男孩作为筹码推上了赌桌。

    按照最初的剧本，路明非是屠龙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庸碌生长，象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

    直到命运的齿轮咬合，卡塞尔学院向他敞开大门。

    他会在一次次的危机中感到恐惧，在绝境中握起刀剑，被迫成为刺穿龙王心脏的那把最锋利的武器。

    但现在，这枚棋子的成长轨迹完全偏离了预定方向。

    多出来的诡异能力，远超预估的破坏数值。

    这一切都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言灵串行，也不符合秘党几千年来总结的混血种进化规律。

    偏离剧本的棋子，要么成为破局的变量，要么成为毁灭一切的灾难。

    昂热收回视线，目光重新锁定在芬格尔身上。

    “他身上多了一些我不了解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你，我们都知道，在这些方面你是专业的。”

    “保护他，同样，你也需要监视他。如果他彻底失控，我要你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芬格尔面露难色，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又垮了下去，恢复了那副畏缩的样子。

    “校长，这活儿烫手啊。”

    “您也看到了，这师弟现在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我要是去监视他，万一哪天他睡醒了起床气发作，顺手邦邦两拳给我腿打断了怎么办？”

    “你有要求，现在可以说。”昂热笑了笑。

    芬格尔搓了搓手指，那张邋塌的脸上重新堆满了市侩与精明的笑容。

    他看着这位屠龙领袖，清了清嗓子：“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