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裴一路开车回到公寓，回到公寓，他机械地完成了沐浴洗漱的全套流程。

    热水冲了大概十五分钟，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用毛巾擦了头发，换上一件干净的家居服，然后一声倒在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轻。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理论上，他应该在三分钟之内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但实际上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分钟。

    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台搅拌机，华夏联盟百年计划万千位面大黑猫子的坦白。。。

    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高速旋转，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算了。

    陈云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和系统好好聊聊。

    曼波。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得像隔着棉被说话。

    在呢，吊毛。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那个称呼一如既往地欠揍，但陈云裴已经习惯了。

    你到今天还不打算和我谈谈吗？陈云裴翻过身来，面朝天花板。

    大黑猫子可是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了。

    那你不就知道所有信息了吗？就不用我跟你说了。

    “焯！”

    这个曼波系统，真是可恶。

    大黑猫子知道的也有限，是根据本地土着视角说的。

    陈云裴换了一个角度：除了华夏联盟以及百年计划以外，曼波，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没有补充。曼波的语气正经了一瞬间，完全尊重大黑猫子的知识产权。

    知识产权四个字落在陈云裴耳朵里的时候，他差点没把枕头砸出去。

    你他喵的！

    一个系统你跟我说知识产权？！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数据集合体，你还有知识产权的概念？！你是不是偷偷上网看了什么商业法律的科普视频？！

    182女律师吗？

    曼波，他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和华夏联盟是什么关系？

    华夏联盟是一个很伟大的组织。曼波回答得飞快。

    你没有正面回答。

    我回答了。我说了它很伟大。

    我问的是你和它的关系，不是你对它的评价。

    我和它的关系就是——我认为它很伟大。

    陈云裴觉得自己正在跟一个职业的绕圈圈大师对话。

    整个一个废话大师。

    算了，陈云裴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想说，那别的事总可以吧？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既然我来的这个位面有柯南这部作品，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个剧情？华夏联盟没有说过吗？

    华夏联盟没有干涉的义务。提供科技、互换资源是他们的职能范围，但提前告知剧情走向——那属于。

    提供科技、互换资源不也是干涉了走向吗？陈云裴皱眉。

    那能一样吗？

    提供技术、资源，是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但告知剧情，那等于是给了一张答案卡。一个是有了工具，怎么用自己决定，一个是已经告诉会发生什么了，照着走就行。

    两者的区别，你能分得清吧？

    陈云裴想了想，点了点头：分得清。

    那不就得了。华夏联盟的规矩就是可以提供技术、资源，但不会干涉其未来走向。

    其他位面的华夏代表互动，也只是扶持技术、交换资源，至于那些被扶持的位面用这些资源做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

    陈云裴靠在枕头上，手指在被子上面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我不就成了一个意外吗？我在这不是也破坏规矩了吗？我深度参与了剧情，这不算干涉？

    可能宿主不算人吧。

    陈云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玉玉了。

    开个玩笑的，吊毛。

    宿主是偷渡过来的，不在规则范围内。

    陈云裴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偷渡。

    这个词用得真他妈——科学啊。

    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系统是偷渡来的，他也是偷渡来的。

    但系统里的奖励，还有自己父母给他的那些零花钱、生活用品，那些东西都是偷渡的吧？

    总不能是父母亲手把自己送来的吧？

    踏马的。

    这狗系统怎么解释得这么科学呢？

    科学到让人想骂街。

    算了，不想了，费脑细胞。

    下午还得去赤井秀一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