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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发脆,重点内容被她用红铅笔划得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还写满了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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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郑和下西洋的意义”“中国主要山脉分布”这些题,刘学红笔下如有神助,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填上答案,交卷时还听见旁边考生小声嘀咕:“这丫头咋写这么快?难道她都会?”语气里满是羡慕和着急。
第二天上午的数学考试,才是真正的硬仗。
前面的基础题顺风顺水,她提笔就写,可到了最后一道数列大题,刘学红突然卡壳了:公式在脑子里打转,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思路。
她咬着笔杆抬头,瞥见同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正皱着眉演算,笔尖都快把草稿纸戳破了,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划了又改,改了又划,额头上都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刘学红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回忆老教材里的例题,突然灵光一闪——对,用错位相减法!
她赶紧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连手心都冒出了汗,等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考试结束的铃声正好响起,惊得她手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了一道小印,她心脏一紧,直到监考老师说“不影响”,才松了口气。
最让人期待的,就是下午的语文考试!
30分的基础知识题,对刘学红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当看到70分的作文题《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时,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昨晚临睡前,她刚把插队一年多的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这题目,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要知道,1977年北京的高考作文题就是这道,当时语文满分100分,作文就占了70分,直接决定语文考试的成败。
刘学红笔尖一落,思绪就飘回了1976年10月:
那时她刚到林业队,跟着贫下中农开山造田,冬天顶着刺骨的寒风挖树坑,手上磨起一层又一层茧子,茧子破了又长,渗出血珠就用布条缠上,继续干,到最后手指都变得粗糙僵硬,连握笔都有些费劲。
春天和老乡一起育果苗,跪在冰冷的地里浇水施肥,膝盖跪得通红,晚上回到知青点,疼得直咧嘴。
夏天顶着烈日给果树剪枝、配药,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难受极了,脸上被晒得黝黑,还起了一层痱子,痒得钻心也不敢抓。
秋天和大家一起摘苹果、装箱,看着满筐红彤彤的果实,心里甜滋滋的,再苦再累都觉得值。
这一年的酸甜苦辣,全是最真实的素材,她根本不用刻意雕琢,文字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从粉碎四人棒后农村的新气象写起,写到林业队修建现代化果园的艰辛,写到老乡们手把手教她农活的温暖,写到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大家争相报名、熬夜复习的热潮。
钢笔在稿纸上飞快移动,墨水晕开的痕迹里全是真情实感,有的地方写得太急,墨水沾到了指尖,她就用袖口擦一擦,继续写。
不到一个半小时,近2000字的作文就写完了。
她通读一遍,字里行间全是对生活的热爱、对知识的渴望,连自己都被打动了。
这可是她多年坚持读《人民日报》《青年日报》积累的功底,那些被别人当成废纸的报纸,她都小心翼翼收起来,一字一句地读,关键时刻,全派上了用场!
12日的外语加试结束后,刘学红刚走出考场,就被同考场的高岭中学数学老师拦住了。
老师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笑意:“丫头,要不要对对数学答案?我看你最后一道题写得挺认真。”
两人蹲在校园的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道题一道题核对,地上用小石子划着演算过程,风一吹,石子就滚到一边,两人就又捡起来,继续核对。
当说到最后那道数列大题时,老师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你这答案跟我一模一样!这道题好多人都直接放弃了,你居然做对了,了不起!”
核对完所有科目,刘学红心里彻底有了底:政治、史地稳拿80分以上,语文作文肯定能得高分,数学说不定能拿满分!
570万人竞争又怎样?
她有底气跟任何人比!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紧张。
毕竟录取率太低,哪怕多错一道选择题,都可能被淘汰。
自信归自信,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简直比备考还煎熬,磨得人心里发慌。
知青点的活儿还得接着干,可她的心早就飘到了北京,飘到了那所她梦寐以求的大学里。
她找了几本文革前的老书,都是托人从北京带来的,书页都泛黄了,有的还缺了页,她就用白纸补好,小心翼翼地翻看,其中《大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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