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九十九章 拼爹的年代  1977年高考又一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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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几乎不报任何希望了。

    可她还是舍不得走,跟着大流留在县里,守在教育局门口,抱着一丝侥幸,盼着能有“空缺”意外放出来——起码,她还带着一个“预备名额”的优势,是公社考试名列前茅换来的,比那些守在教育局门口、连公社考试都没参加过的人,多了一条保险,多了一丝机会。

    风刮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寒意,丁倩缩了缩脖子,把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心里五味杂陈,既盼着奇迹发生,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在她翘首以盼,目光死死盯着教育局大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大街对面的招待所门前,站着一个女青年。

    那女青年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后背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垮了,脸上满是沮丧和懊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眶通红通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指尖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笔记本的封面都被攥得变了形,看得出来,她此刻有多崩溃。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从招待所里小跑着出来,中山装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动作里满是讨好和礼貌,连说话都放得轻轻的,生怕一不小心惹女青年生气。

    这反常的举动,立马吸引了教育局门口所有年轻人的目光——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敏感、热血,又极度憎恨不公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往坏处想:这男的,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肯定是欺负这个女知青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压低声音骂“不是东西”,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敌意,还有人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丁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女青年,多看了两眼,瞬间就认出了她——她是忽鸡沟公社的回乡知青舒雨,家就住在公社所在地旁边的小队,离她插队的红旗公社不算太远。

    丁倩跟舒雨见过几次面,都是在县里的知青交流会上,舒雨性格开朗,爱笑,说话也温柔,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借着这得天独厚的地域优势,舒雨跟公社各个部门的人都熟络得很,还经常被借调到县文化馆帮忙写写画画,平时出个黑板报、写个宣传标语,都是她牵头做的。

    舒雨的文笔是真的好,字也写得漂亮,去年参加包头市的群众文艺创作班,写的一篇散文还拿过头名奖项,当时在县里的知青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不少知青都特别佩服她。

    丁倩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舒雨是遇到了麻烦,说不定是被刚才那个中年男子欺负了,急需要她这个熟人帮忙,毕竟都是知青,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应。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身边人的阻拦,立马穿过川流不息的土路,土路被来往的车马轧得坑坑洼洼,她跑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咬着牙,快步走到舒雨面前。

    “怎么了?舒雨?出什么事了?”丁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伸手就要去扶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舒雨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看到对面站着的是丁倩,紧绷的情绪瞬间破防,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丁倩……丁倩……”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哭得更厉害了。

    “到底怎么了?”丁倩又追问了一句,心底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舒雨点头,说自己被欺负了,她就立马回去纠集教育局门口的知青们,一起过来声讨那个欺负人的中年男子,不能让舒雨白白受委屈,不能再看到有人被特权欺负。

    那个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丁倩眼里的敌意,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几个知青,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敢多停留,也没敢解释一句,转身就快步回了招待所,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见他走了,舒雨才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丁倩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

    “我……我到招待所找内蒙古高校的招生老师,我想去学中文,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给他看了我写的文章,他也说我合适……可……可名额被县里的其他人占了,入学程序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丁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舍不得用的手帕,那是她下乡前,母亲给她缝的,上面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她小心翼翼地递给舒雨擦眼泪,又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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