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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陈阳不敢耽搁,快步走进内屋。
屋内光线柔和如旧,赫连卉端坐床榻,红盖头低垂,静静如昔。
许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她置于膝上的手,指尖蜷了蜷。
陈阳上前细看,见她一身嫁衣,仍显弱质纤纤,却无血气衰败之象,气息也平稳,这才暗松口气。
“楚道友来了?”赫连卉轻声开口,声音隔着盖头,柔柔暖暖。
“抱歉,宗内有事耽搁,来迟了。”陈阳语带歉意。
话音未落,屋外便传来赫连洪的声音:
“你瞧!我就说这小子靠不住!若非我日日去天地宗外头堵他,还不知要等到几时!”
赫连卉无奈扬声道:
“爷爷莫要胡说。”
“这些时日我好端端的,有楚道友先前渡来的血气支撑,情形非但未差,反倒稳了许多。”
“哪有不稳?”
她又转向陈阳,嗓音转得轻柔:
“楚道友莫要见怪,我三爷爷就这脾气,直来直去的。”
陈阳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可这时,赫连卉的声音又轻轻飘了过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楚道友这几个月,难道……天天与苏道友在一处?”
陈阳神色一怔。
只当她是追究自己没来引渡血气的事,心下当即一紧,不及细想便摇头否认:
“并无此事!”
赫连卉轻轻颔首:
“嗯……”
她语气依旧轻柔,却似不经意般又添了一句:
“那这些时日,楚道友……在做什么呢?没有和苏道友见面吗?”
陈阳连忙澄清道:
“赫连道友说哪里话,何来空闲,这几月我一直在宗内闭关清修。”
赫连卉静默下去,端坐不动,不再言语。
陈阳见状,亦不再多话,只自储物袋中取出那截红绳,垂首系结。
他将一端仔细缠在自己无名指上,另一端则熟稔地绕过她的指尖。
就在指腹相触的刹那,她的手指微微一颤,旋即复归平静,任由他将绳结缚稳。
陈阳定下心神,缓缓运转功法。
红绳随之泛起淡淡光晕,温热的血气顺着一线相连处潺潺渡去,无声流入她的经脉之中。
光阴点滴流逝。
一个时辰,再一个时辰。
此番赫连洪守在屋外,执意要陈阳引渡满一日一夜,将前三月拖欠的尽数补回。
陈阳未拒,毕竟赫连卉身子要紧,便静心凝神,稳稳输送。
中途暂歇时,他望向屋外,随口问道:
“赫连道友,赫连山前辈外出做客,还未归来么?”
他神识早将小院扫过一遍,未察觉到赫连山丝毫气息。
院外那几圃往日被精心照料的灵草,如今已杂草丛生,显然久未打理。
“嗯,爷爷还未回来。”
赫连卉轻声应道:
“也不知去了何处,这些时日,连封书信也不曾寄回。”
陈阳闻言,心头顿时一紧。
他用了赫连山积攒的修行时长,本就怀愧,如今赫连山音讯全无,更添忧虑。
余下那百日时长,他暗下决心,绝不再动分毫。
……
“他能有何事?”
屋外赫连洪不以为意地插话:
“我二哥那身本事,谁还能绑了他去?”
“不定又在何处寻觅天材地宝,或是同什么人置气去了。”
“过些时日自会回来。”
陈阳听罢,只得点头。
赫连山终究是元婴修士,曾执掌地黄一脉,手段莫测,想来不至有失。
一夜倏忽而过。
次日,引渡血气终了。
陈阳收功解开红绳,正欲告辞,赫连洪却又堵在门口,执意要他再留几日,将拖欠的尽数补上。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赫连卉终于起身,掀开床帘走下来,冲着赫连洪质问。
“这小子三月不来,欠下的时日不该补上么?”赫连洪梗着脖子道。
……
“楚道友能伴我一天一夜,早已足够。”
赫连卉语气微沉:
“难道您还要他日日夜夜留在此地,专为我引渡血气不成?”
“那自然是最好!”赫连洪脱口而出,随即又缩了缩脖子,略觉心虚。
陈阳立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好了,解开吧。”赫连卉转向陈阳,柔声开口,主动抬手。
陈阳点了点头,小心解开她指上红绳,收入储物袋,心中暗记隔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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