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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本科几个同学在逸味酒店聚餐。”
“我送你。”
“不可以,你去躺床上好好休息。”
岑珀昼紧紧地看着鹿绒绒,扶着门框的手也更紧一度,手背青筋微凸。
鹿绒绒和他对视着。
岑珀昼站在卧室门口,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她却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潮湿的热度,已经强吻上了她。
鹿绒绒:“不让你送就不可以出门吗?”
岑珀昼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可以的。”
“我会活到你回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端撩起鹿绒绒心口的涟漪。
她语气带上了一些警告:“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中午第二顿退烧药记得吃,午饭后我回来你体温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岑珀昼缓缓点头,眼睁睁地看着鹿绒绒离开了。
天色也更暗了,云层厚重阴沉,像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鹿绒绒离开没多大会,暴雨毫不客气地席卷了整个北城。
天际一遍一遍地炸开巨响,闪电一次次将灰色天幕照亮。
鹿绒绒从地铁里出来才发现出门时候的小雨变成了暴雨,好在就餐的地方离地铁口只有两百多米,她在地铁口买了一把伞,冲进雨幕,很快抵达逸味酒店。
一进酒店大堂,就看见岑珀昼站在那里,心惊肉跳地看着她。
他明明在发烧,脸色却苍白的像是失了温。
而暴雨疯狂冲刷着餐厅的落地玻璃窗,玻璃之外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
看见鹿绒绒安然无恙地出现的那瞬间,岑珀昼感觉,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她是清晰的,悬空的心脏也落到了实初。
看见他,鹿绒绒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
岑珀昼胸口的剧烈起伏缓了下来,好一会,才说出话:“雨太大,没有打通你电话,很担心,就开车过来了。”
“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去车里等你。”
说完,他没有打扰她,径直朝外面走去。
酒店内侧的连理厅有人办婚宴,岑珀昼往外走路过那里时忽然停下脚步,朝厅门口迎客的那对新人看去,眼眶蓦地红了。
鹿绒绒觉得不可理喻:“人家结婚你哭什么。”
岑珀昼喉结滚动,好半天,才艰难出声:
“我可能。”
“这辈子都看不到,你穿上婚纱了。”
他太清楚了,哪怕他现在能天天守着她,哪怕他可以喊绒绒父母爸爸妈妈,但可能,他们就只能这样了。
鹿绒绒陷入片刻的茫然,而后心口莫名酸涩。
不对不对,这不对。
她立刻清醒。
她怎么能对岑珀昼产生心疼的情绪呢。
她不能再跟岑珀昼一起呆在这里了。
鹿绒绒给岑珀昼的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把岑珀昼送回家,并吩咐岑珀昼安全到家后,发微信告诉她。
助理光速抵达,接上岑珀昼离开。
助理稳稳地开着车,岑珀昼扭头看向窗外。
雨还没有停。
被闪电撕开的云层像裂锦,路边树叶被暴雨打的耷拉,红绿灯也被模糊晕染。
很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神智。
因为太过于全心全意地喜欢鹿绒绒,他很容易生出很多很多的担忧。
每一次绒绒出门,他神经上的弦都被拉至极端,他没办法看到绒绒和任何一个异性在一起。
任何异性都有可能来跟他抢绒绒。
尤其刚才离开逸味酒店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杨宇澄。
一个暗恋鹿绒绒的男同学。
鹿绒绒可能不知道他暗恋她,但他知道。
车子不断向前行驶,而那刺眼的一瞥终于在到家时变成了重重的心锚。
他之前不这样,之前真的不这样,绒绒的一点点喜欢就可以抚平他所有的嫉妒与不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绒绒不喜欢他了。
他再一次地,再一次地,痛恨命运的残忍。
幽长阴暗的两年,他只听得见镣铐的声响,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遥远的像是一场幻境。
还有那鲜花和婚纱,那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更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暴雨敲打着车窗,那些他不敢去想,更不能接受的事情,轮番在脑海中上演。
下意识地,就拨出了微信视频。
鹿绒绒正和同学边吃边聊着,视频电话直接蹦了出来。
鹿绒绒以为岑珀昼到家了给她报平安,便出了包间,按下接听。
没想到视频中的岑珀昼还在车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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