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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厕所里没有其他人。
铁箍子小声问道:“刚是有人进来了,还是有人出去了?”
金开脸道:“谁出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人影?”
铁箍子也没看见人影:“或许那人用了障眼法,闪了那一道光,然后从厕所里跑出去了。”
金开脸觉得有道理:“那咱们就别在这耗着了,到外边看看去!”
铁箍子攥紧了腰带,有点尤豫:“如果刺客没出去呢?他也许是故弄玄虚,故意骗我们出去,等咱们出门的时候,他再趁机逃跑,又或是偷袭咱们。”
金开脸满身是汗:“到底出不出去,你给个痛快话!”
铁箍子指了指门口:“要不你走前边,先试试?”
金开脸朝着铁箍子脸上啐了口唾沫,可着急归着急,生气归生气,到底该往里走还是往外走,她也拿不定主意。
巨大的黑伞还在半空中悬浮,铁箍子推了一下金开脸:“你倒是用绝活呀,看能不能把这大伞给摁住!”
金开脸摇摇头:“我这绝活用不了,这大伞是男的!”
铁箍子和金开脸还在厕所里僵持,孙敬宗已经跑到了厕所门口,看到韩悦宣断成了三截,老头眼泪下来了:“少爷,少爷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反复试探韩悦宣的鼻息,韩悦宣早就没气了。
真死了吗?
“少爷,你应我一句!”孙敬宗在耳边不停呼唤,韩悦宣毫无反应。
他这么一哭,动静一闹大了,剧场里一阵大乱。
戏子们不唱了,听戏的也不听了,胆大的想过来看看状况,胆小的起身就要逃命。
孙敬宗哪能让他们走了:“来人,把大门给我堵上,凶手就在这剧院里!”
手下人赶紧去堵门,一名下人在旁道:“咱们赶紧找大夫,快把少爷————”
啪!
孙敬宗抽了那下人一耳光,接着哭道:“少爷啊,少爷,你答应我一声。”
挨打的下人看着孙敬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孙敬宗都哭成这样了,难道这眼泪不是真的?
眼泪是真的,辅佐韩悦宣这么长时间,情份是有一些的,韩悦宣死得这么突然,难受是有一点的。
但是韩悦宣如果真的死了,对孙敬宗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跟着韩悦宣一起捞油水,确实不错,韩悦宣这人虽然脾气不好,可心思不细,老孙平时捞多捞少,韩悦宣也没个数。
但如果不带着韩悦宣,孙敬宗自己捞,那肯定更自在一些。
往小了说,堂主这个位子应该没人和他争了。
往大了说,孙敬宗一直和田标统保持联系,至于军饷的事情,韩悦宣能赚,孙敬宗也能赚,田标统只认钱,谁赚不是赚?
孙敬宗做事儿比韩悦宣稳重的多,田标统也放心的下,县知事这个位子,他也一样能坐。
但现在这些都不能表露出来,韩悦宣是帮中长老的几子,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该哭还得哭,哭得必须真切。
“少爷呀,你还是个孩子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
孙敬宗突然看不清了,有一道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砰!
有人在背后给了他一下。
这一下应该是用利器扎的,扎在了后心上,但没扎进去,孙敬宗袍子里有一件软甲。
“谁?”孙敬宗循着光线,在剧院墙边看到了一盏灯笼。
有纸灯匠?
还会用灯下黑!
是这人杀了少爷?
孙敬宗立刻动用了绝活伞盖金钟,他起身要去拔灯笼,突然觉得眼皮上一阵隐痛。
那人要戳他的眼睛,被孙敬宗防住了。
这下怎么防住的?
张来福也正纳闷,他拿着伞骨第一下扎了后心,没扎进去,他也想到了孙敬宗穿了盔甲。
可扎眼睛为什么还扎不进去?难道是戴了眼镜?
孙敬宗没戴眼镜,张来福再用伞骨扎他的脑门,感觉象扎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孙敬宗用了绝活。
姜志信给送给张来福的《伞技精要》里,对纸伞匠的阴阳绝活都有记载,纸伞匠的阳绝活叫做伞盖金钟,阴绝活叫伞影缠身。
伞影缠身很阴狠,借着给人打伞的机会,把伞影罩在对方身上,对方会被伞影控制住,伞一开,对方张开四肢,等着挨打,伞一合上,对方保持立正,站着不动。
伞盖金钟也不含糊,这是防守的绝活。伞面罩在纸伞匠头顶上,就仿佛有一口金钟罩在了身上,别人伤不到他,想要伤了他必须得先打破他手里的雨伞,又或是跟他耗时间。
耗时间肯定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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