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学会了吗?  万生痴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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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十一点,张来福有些困倦。

    吃完手艺灵,确实会犯困,这一觉来得晚了一些,但也非常重要,必须要记住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这关系着以后能不能顺利找到行门。

    入睡之前,张来福先把灯笼和油纸伞摆在床边,把常珊穿在身上,把油灯和铁盘子放在桌上,把洋伞也挂在了床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张来福抱着闹钟看着灯笼:“媳妇,别怪我,你家爷们想做个有出息的人,必须得走这一步。”

    灯笼摇晃着身子,语气中带着独有的疼爱:“爷们,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我说我想烧死那群贱蹄子,那都是气话,你当我真下得去手啊?”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闹钟,他记得自己好象没上发条。

    可既然没上发条,就不会有两点,没有两点,灯笼为什么能跟他说这么多话?

    “福郎,那黄脸婆不生气,我可没说我不生气,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快点哄哄我。”油纸伞突然开口了。

    张来福问纸伞:““你怎么知道灯笼不生气?”

    油纸伞冷笑一声:“她刚才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就不对了。

    “相好的,我说的话,你确实能听得懂,灯笼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油纸伞越说越气:“一个山野村妇说的那点蠢话,我有什么听不懂?福郎,你太贪心了,家里这么多红粉姝丽,你还出去沾花惹草?你这人为什么就没有知足的那一天?”

    张来福急忙解释:“我不是出去沾花惹草,我是学手艺去了。”

    “你当我能信你?”油纸伞从床边跳了起来,先朝着张来福的手腕打了过来,随即砰的一声撑开了雨伞。

    “打手上脸?你跟我来真的?”张来福急了,赶紧躲闪,可打手上脸不是这么好躲的。

    张来福和油纸伞一起对这招做过改良,油纸伞一撑开,里边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

    这可不妙,难道油纸伞还要对自己用骨断筋折吗?相好的心肠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张来福在床上奋力躲闪,躲过了伞柄,躲过了伞骨,就连最难躲的伞跳子都被他躲开了。

    可有一根丝线他没躲开,正好搭在了他身上。

    张来福吓坏了:“相好的,闹归闹,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怕了?你个负心汉,你终于知道怕了?”油纸伞放声大笑。

    张来福奋力甩脱身上的丝线,可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线头,张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象是伞上的,轫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

    “来福兄,怎么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么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么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征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么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么练手艺?手艺都有什么特点?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严鼎九想了想,“来福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丝坊转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未必肯收你啊。”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跟着严鼎九去了丝坊。

    丝坊还和往常一样,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找到一家生丝铺子,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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