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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桌上一见面,看到严鼎九头上还缠着绷带,可把她心疼坏了。“阿九,谁把你给伤着了?”
“小事,一点皮外伤。”严鼎九不想多透露。
“你跟我还藏着掖着?谁欺负你了,你跟姐姐说呀,姐姐找人去把他皮给扒了!”秋娘摸着严鼎九头上的绷带,眼泪都快下来了,好象比她自己受了伤还疼。
“没事,都过去了。”严鼎九有点不好意思,张来福就在旁边看着呢。
兰秋娘不管别人,她只心疼严鼎九:“你这些日子怎么不去我那说书了?”
严鼎九指了指头上的绷带:“我这不带着伤吗?破了相了,怕让客人嫌弃。”
兰秋娘小嘴一撅:“谁敢嫌弃你?谁要是敢冲你吡个牙,我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你明晚一定要来,你今晚就得来,啊!”
她一会儿给严鼎九夹菜,一会儿给严鼎九倒酒,时不时还在严鼎九身上摸两把。
严鼎九脸臊得通红,想找个借口脱身:“来福兄,来了位老先生,这位怎么称呼呀,我去招待下。”庄玄瑞来了。
镇场大能是手艺大成,以他的身份,按理说很少参加这样的宴席。
可张来福送的请帖,老前辈也真给面子,主要是冲着他徒孙。
孟叶霜就在庄玄瑞旁边坐着,看着一大桌子菜,她吃了没几口,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她起身走了。庄玄瑞气坏了:“你说这叫啥玩意?这丫头咋就这么没出息呢?”
不光孟叶霜觉得不自在,柳绮萱也觉得这地方太拘束,菜端上来了,半天不敢动筷子。
柳绮云对这地方倒很满意,环境满意,菜品也满意,她把筷子塞在柳绮萱手里:“吃吧,妹子,咱可不是白蹭饭吃,过两天有好事,咱们再请回去不就行了?”
柳绮萱咬了咬筷子头:“你说的不就是七月那点生意么,这算什么好事?每年这时候不也就多挣那点钱?”
“那点钱?”柳绮云一笑,“看着吧,这次姐给你挣个大的。”
确实让柳绮云赚着了,这回她真挣了个大的。
每年到了七月份,各地绸缎商人都来绫罗城进货,为八月份衣裳换季做准备。
今年锦坊缺货,各个绸缎庄都忙着找荣老四要钱,也没有心思做生意,这就造成了整个绫罗城的绸缎都很紧缺。
货一少,价钱就涨起来了,有货的就要占大便宜了。
柳绮云有货,把货底子清得干干净净,真就大赚了一笔。
赚了钱,柳绮云高兴,她请张来福吃饭,吃完了饭,又去同庆大戏院看戏。
同庆大戏院是绫罗城最大的戏院,这可不是油纸坡那燕春园子能比的。
进了戏院,先是门厅,拼花水磨石的地面,朱红卷草纹的廊柱,大厅里挂着名角的海报。
门厅里边是正厅,上边是戏台,下边是看台,看台分三层,一层是池座,二层是楼座,三层是包厢。柳绮云也大方,专门订了包厢,姐俩和张来福一起在包厢里看戏。
开场戏是《三岔口》,早轴戏是《钓金龟》,中轴戏是《定军山》。
柳绮云挣了钱,心里美滋滋的,看什么戏都高兴。
柳绮萱看什么戏都不高兴,她在铺子里给自己留了一丈好绸缎,准备做件新衣裳,结果让柳绮云给卖了。
张来福越听越觉得没意思,天天和顾百相学戏,他也懂戏,生旦净末丑各个行当都懂一些,虽说今天来了不少名角,但张来福觉得他们手艺真是一般。
看张来福一直喝茶嗑瓜子,也没什么表情,柳绮云笑叹一声:“福爷,看来你最近好东西吃多了,寻常的戏子都瞧不上眼了。”
张来福一愣:“我吃什么好东西了?刚才在饭馆,那一桌菜都被你们姐俩吃了,我都没怎么吃.”
柳绮云清了清嗓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之前给姐姐做的那套衣裳,送到了吗?”
张来福点点头:“送到了,你姐姐挺喜欢的。”
柳绮云点点头:“那就对了,看过姐姐的戏,别人的戏确实不好入眼了,哪天能让我去见见姐姐吗?”张来福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你最好别去见她,我找个机会带她来见你吧。”
柳绮云哼了一声:“你是不想告诉我她住处?”
张来福点点头:“确实不想告诉你。”
闲聊片刻,张来福茶水喝多了,趁着压轴戏还没上,他准备去趟厕所。
厕所在一楼,张来福下了楼梯,忽听池座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一名客人指着一名手巾把儿的鼻子,正在叫骂。
“我让你给我换个热手巾,你听不明白?”
“我马上给您拿。”伙计向着远处一挥手,另一名伙计在戏台子边上,从木桶里拿出来一块白手巾,往这边扔了过来。
两个伙计之间隔了大半个看台,毛巾就这么扔过来了,伙计稳稳当当接在手里,递给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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