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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常珊,把粉盒摆在了桌子中央,这么多口的人一起问,肯定能问出实话。
“阿钟,我准备的这么周全,你千万给个两点。”
发条上好,闹钟的时针停在了两点的位置上。
阿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张来福正当高兴,忽听一名女子声音出现在了耳畔。
“原来是你个贱人。”
谁骂我?
声音是从粉盒那传来的,语调柔和,音色婉转,可语气之中却带着一股刻薄。
刚到家里就敢骂我,这还了得?
张来福一挽袖子,问那粉盒:“你刚才骂谁贱人?”
粉盒盒盖颤动,好象在笑:“你看谁生气了,谁就是贱人。”
谁生气了?
张来福觉得自己生气了。
除了自己还有谁?
张来福看了一圈,灯笼、纸伞、油灯、铁盘子、洋伞、棋盘、金丝都没什么动静。
闹钟用了特殊手段,她们能听到粉盒说话,但她们都不想搭茬,好象在看热闹。
那还能有谁生气?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闹钟,发现闹钟稍微有些哆嗦。
“阿钟,她刚才骂你吗?”
“你问问她是不是贱人?”阿钟真的很生气,时针一直在哆嗦,好象要往三点走。
张来福很害怕,要是真走到了三点,阿钟一击,就能把这粉盒打个稀烂!
粉盒一点都不担心,她对闹钟非常了解:“贱人,别使劲了,两点就是两点,你换不了。你要是真换了三点,把我给打坏了,不怕你家男人心疼吗?”
闹钟没有吭声,她不想再和粉盒说话。
粉盒和闹钟这么熟,张来福可以断定,顾书萍所说的好朋友,就是闹钟。
顾书萍的闹钟为什么会出现在老舵子手上?
这里是有什么渊源吗?
听顾书萍的意思,她知道闹钟在我这里。
可她为什么没想着把闹钟要回去?
是碍于沉大帅,她不敢冒犯我吗?
张来福陷入了沉思,灯笼在旁边提醒:“爷们,别在这看热闹,先办正经事。”
交流的时间有限,确实眈误不起,张来福先问粉盒:“你会存手艺,对吧?”
粉盒轻轻动了动盒盖:“顾书萍不都告诉你了吗?这丫头嘴里平时没几句实话,但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能存一门手艺,最多存十天,存完之后,最快要等第二天才能取。”
张来福又问:“顾书萍之前用你存的什么手艺?”
粉盒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这事你不该问,我也不该说,改天你嫌我碍眼了,没准就把我送给了别人。
到了别人家里,我也不会说你的事,这是我的规矩,我觉得这规矩挺好,你觉得呢?”
张来福对这规矩并不陌生,因为铁盘子也有类似的规矩:“那就说定了,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不问,我现在要吃手艺根,还想再存一门手艺,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再找个碗。”
张来福也是这么想的:“我再去买个碗回来,你帮我看看成色,如果合适,我就把两门手艺都存上。”油纸伞在旁边提醒了一句:“福郎,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物件,她原来那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她的话可不能全信。”
粉盒的盒盖一颤,朝着油纸伞喷出一股香气:“不信我的信你的?存手艺的事你懂吗?你什么都不懂,让他怎么信你?”
油纸伞很生气,想和粉盒动手。
油灯劝她不要乱来,这个粉盒的层次,远在她们姐几个之上。
铁盘子挺欣赏粉盒的性情,两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江湖气:“阿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信了她,就赶紧把另一只碗买回来吧。”
铁盘子在粉盒身上用力地蹭了蹭,她先蹭盒盖,又蹭盒底,重点蹭了蹭盒子里边的小镜子。这是她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张来福看不太懂,但交流过后,粉盒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凑到铁盘子近前,用粉扑在盘子上用力摩挲了好几下,她也挺喜欢这姐们。
油纸伞哼了一声:“这两个女人都不要脸了,当着众人的面也敢做这种事!福郎,你不要再看了赶紧买碗去吧!”
“买什么碗呀?省点钱不好吗?”粉盒喷出些许香粉,似乎白了油纸伞一眼。
张来福问粉盒:“不买碗,我用什么东西存手艺?”
“你这不有现成的一只好碗吗?”粉盒突然跳到了油灯身边,在油灯身上抹了一抹香粉,吓得油灯一哆嗦。
“你要干什么?阿福,你让她离我远一些。”油灯有点害怕这粉盒,刚才粉盒和铁盘子亲昵,她看到了,她可从来没试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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