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整顿风纪,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再受其侵扰。特此宣布,以告乡里。”
说完这一句,孙光豪停顿了很久,他在等待掌声。
但他没有等到掌声,一群人抬着眼睛看着孙光豪,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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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豪还想接着念稿,尤豫了片刻,他把稿子扔在了秘书身上:“写得什么破东西!”
在窝窝镇,就不能说这样的话,孙光豪指着桌上的人头,大喝一声:“都给看好了,这个人是镇董,已经被巡防团给打死了!”
孙光豪继续等待掌声,可还是没等来。
他只看到了一群人悚惧的目光。
围观的人群在注视着前面讲台上的人头,他们当中九成九的人没见过镇董,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头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镇董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极少数人见过镇董,他们确定这就是镇董的人头,他们比没见过镇董的人更加害怕。
没等到掌声,孙光豪心里很不愉快,但他还要继续发表演说。
他要把巡防团做出的一切努力,说得感人至深,他要把镇董的种种罪行说得罄竹难书。
尤其是说到罪行,这是孙光豪的老本行,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镇董,也会把心底的愤恨和怒火全都表达出来。
“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他的名字,也在调查他的来历,我们甚至还在追查他当上镇董的原因,有很多东西,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而今,我在这里,以县知事的身份,向大家郑重宣布,窝窝县的农人,不会再因为出售了粮食,而遭到恶草毒穗的威胁,窝窝镇的商贩不会因为沿街叫卖,而遭到流痞无赖的殴打。
外地来到窝窝镇的旅者,不用时刻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惊受怕,窝窝镇以后不会再有黑店了,因为”
“因为黑店就在县公署,黑店就是县知事开的!”
孙光豪愣住了,有人突然接了一句话。
他看向了围观者,怒喝一声:“谁?”
围观者都不作声,他们很害怕,不是害怕孙光豪,是害怕孙光豪身前的桌子。
孙光豪低头看向了桌子,桌子上摆着镇董的人头。
刚才这句话是镇董接的。
镇董的人头说话了,而且声音非常嘹亮。
“县知事开黑店了!县知事开黑店了!”
镇董的人头再次开口,所有围观者吓得齐声吸气。
孙光豪抱起了镇董的脑袋:“来人,把他嘴给我堵上!”
身边人不敢去堵,因为人头说话这事他们也没有遇到。
孙光豪亲自去堵,镇董的人头张着嘴去咬孙光豪的手。
孙光豪忍着疼,强行把镇董的嘴给堵上了,结果镇董还能用耳朵说话。
“县知事开黑店啦!快来看呀!他开黑店了!”
记者们纷纷拍照,闪光灯不停闪铄。
孙光豪脸上全是汗,他很后悔一件事,明明这事登个报纸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开记者招待会,为什么一定要发表演讲?
演讲之前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这颗人头,不应该稀里糊涂把他带到台上。
镇上的人都注视着孙光豪,无论镇董怎么说,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县公署就是原来的大通店,大通店是做什么的,大家都懂,说县知事开黑店,这还能有什么疑问呢?而且是不是开黑店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听镇董的话。
孙光豪手指流血,却顾不上疼,他冲着众人怒喝一声:“没有镇董,窝窝镇才有好日子!”镇董被捂住了口鼻,捂住了耳朵,还用两只眼睛拼命呼喊:“县知事开黑店啦!”
一人一头在演讲台上奋力搏斗,演说草草收场。
孙光豪愤恨难忍,回了县公署,进了办公室,摁住人头往死里打。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不讲理,问道:“兄弟,你是不是看出这颗人头不对劲,才去码头那边找我?”“咩咩!”不讲理点了点头。
张来福问李运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头还会说话?”
这种状况李运生也是第一次见到:“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个人的剩馀部分你放到哪里去了?”镇董的剩馀部分还在魔境。
张来福撒腿跑向了泥鳅窑子,冲着倪秋兰喊道:“快!我着急!”
倪秋兰一脸从容:“你再怎么着急也得五十五个大子!”
张来福掏了一块大洋给倪秋兰:“以前我也是做守门的,咱们都自己人,不用那么计较。”倪秋兰还真就没否认:“守门和守门的不一样,我里外门都能守,这点你做不到吧?”
张来福也很佩服倪秋兰:“等我把里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回头再跟你学怎么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