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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盘子撕开了三层灯纱,豁开了一道口子。
张来福往口子旁边一甩手,金丝钻进了口子,刺进了应学诚的后脑勺。
应学诚意识一阵恍惚,纱灯匠绝活万纱垂影失效了。
周围层层叠叠的青纱消失不见,张来福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拿着洋伞,用弯把子勾住应学诚的脖子,把他带出了十六号仓库。
灯下黑还没失效,所有人只看到应学诚捂着脖子,在街上踉跟跄跄走路,后脑勺还一直在流血。走到路口时,张来福再也维持不住绝活,灯笼灭了,他自己也现身了。
有四时乡的士兵从仓库里探出了头,还有的朝着张来福举了枪。
张来福没有理会,拖着应学诚,回了自己的阵地。
四时乡的士兵终究没敢开枪。
协统被抓走了,他们互相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来福面带笑容看着应学诚:“应协统,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打听,你到底是想占领三河口,还是想杀了我?”
应学诚没了一只眼睛,后脑勺插着金丝,脖子上还挂着伞把子,就是想和张来福拼命,他现在也没有拼命的本钱。
可眼下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占领三河口是大帅给他的任务,杀了张来福是掌控四时乡的条件,这两件事,应学诚都想办成。可如果当着张来福的面,把想杀张来福这事说出来,这条命貌似就保不住了。
应学诚先指了指脖子,示意张来福勒得太紧。
张来福松开了洋伞把子,应学诚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能说话了:“我是奉了大帅的命令来占三河口。”“那你是怎么从魔境”
张来福想问他怎么从魔境走过来的。话还没问完,应学诚猛然从袖子里扯出来一只短棍,朝着张来福的脑袋打了过去。
这短棍看着不到一尺长,换作寻常人,只需要往后仰个头或者跳一步,就能躲开。
张来福没仰头,也没往后跳,因为对方这手段实在太熟悉。
应学诚握棍的姿势,和张来福平时用灯笼杆子打人的手法如出一辙,这貌似是灯笼行最常见的武艺。张来福没有躲闪,直接用洋伞招架,他觉得应学诚手里这根短棍,应该不象外表看着这么短。应学诚的短棍挥出去一半,突然伸长了一尺多,张来福刚才如果躲闪,这会儿正好被打中脑袋。张来福的判断没错,这根短棍就是应学诚常备在身边的灯笼杆子,应学诚很擅长用灯笼搏斗,他在灯笼杆子上的武艺也比张来福精湛得多。
应学诚偷袭不成,拿着灯笼杆子又戳张来福的喉咙。
虽说武艺精湛,但应学诚没有胜算,郑琵琶勾住了琴弦,老茶根勾住了扳机,周围很多人随时准备出手。
更要命的是,他后脑勺还插着金丝。
张来福撑开洋伞,让应学诚刺穿了伞面,他一转伞柄,用伞骨绞住了应学诚的手腕。
破伞八绝,骨刃轮锋!
应学诚的右手不能动了,但左手还有手段,他袖口里甩出一丈青纱,青纱绕着张来福走一圈,要把张来福给捆上。
张来福哪能给他捆上的机会?他指尖一颤,金丝在应学诚的脑袋里一搅和,应学诚当场失去了意识。手中的灯笼杆子和青纱掉在了地上,应学诚随之倒地,一动不动。
张来福打着灯笼对着应学诚上下照了一番,从应学诚身上照出来一枚手艺精。
这手艺精是一个灯笼头,做工比纸灯精细许多,灯笼头上蒙着三层青纱。
一名三营的老兵在旁边轻叹一声:“这也是个带种的人呐。”
张来福摇了摇头:“不象。”
那名老兵赶紧解释:“标统,我没有夸赞他的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这么一句。”
老茶根看了看应学诚的尸体,也摇了摇头:“这确实不象个带种的人,他要真是带种,在万仓路上就该拼命。”
郑琵琶也是这个想法:“他要在万仓路上拼命,没准能逼着福爷现身,万仓路两边都是他的人,就算他自己这条命没了,至少也能牵连到福爷。
可他到了咱们手上才拼命,明显太迟了,他没有一点得手的机会,只能白白送了这条性命。”“可他为什么这么急着送命?”张来福又看了看应学诚的尸首,“是不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郑琵琶微微点头:“他刚才提到了大帅,我估计阎大帅是在他舌头上动了手艺,只要提起大帅的名号,他马上就会自己寻死。”
应学诚已经死了,万仓路上的士兵还会反抗吗?
这得看用什么手段去处置。
要是现在强攻,这些士兵肯定要反抗。
老茶根问张来福:“标统,这个人的尸体能交给我吗?”
张来福点了点头。
老茶根叫来两名老兵,架起了应学诚的尸首,朝着万仓路走了过去。
这两名士兵胆子大,跟着老茶根一起打过锁江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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