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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站起身,正要铺床。
褥子和被子自己在长条椅子上展开了,铺得平平整整,只等张来福睡下。
被套和床单都是新的,张来福很好奇,这被子一直存在柜子里么?从来没用过吗?
如果从来没用过,应该有些灰尘。
可张来福在被子上摸了许久,没摸到灰尘。
难道这柜子知道我要出远门,提前把被褥准备好了?
不可能啊,出远门是张来福的临时决定。倒退一天,哪怕是昨天晚上,张来福自己都不知道要去描青镇,这轿子又怎么可能知道?
思索之间,水壶响了,水开了,没等张来福把水壶提起来,开水自己倒进了杯子里,茶水沏好了。
轿箱旁边的柜子里又飘出来几个盘子,盘子里装着各式点心。
这些点心可不是陈年的老干果,都是新做的糕点。
张来福就纳闷了,以前这轿子跟着王进兴的时候,这些东西可能都是他预备的。
而今这轿子跟自己了,这些东西又是谁置备的?
轿子自己置备的?这就是它每次出行都要收钱的原因?
他自己跑到街上买点心?他自己跑到街上买被褥?
哪家店会把东西卖给一顶轿子?
张来福躺在椅子上,把被子往身上一盖,他想跟这轿子好好聊聊。
轿子吱呀吱呀,摇摇晃晃,晃得张来福的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陪着孙光豪种蘑菇,张来福一宿没睡,也确实累了。
“兄弟,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平时————”话还没说完,张来福睡着了。
睡了片刻,孙光豪睁开了眼睛。
他悄无声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来到了院子。
严鼎九睡熟了,李运生也睡下了。
孙光豪得意一笑,先去了厨房。
他到厨房里拿了一袋棒子面,一袋白面,一袋白米,把三个袋子全都背在了身上。
别看脑子现在不灵光,但孙光豪有力气。
他背着三个袋子,顺着墙头跳到了街上,他撒脚如飞跑向了苦苓山,越跑心情越舒畅,等跑到山脚下,他脸都笑开花了。
孙光豪先跑到了蘑菇洞,看了看自己种下的蘑菇。
他放下的料袋里已经长了菌丝,有长得快的,已经出了小蘑菇。
孙光豪还是觉得慢,想用点手艺催它们快点长。
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用手艺的时候,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好手艺得用在顺架爬蔓上!
顺架爬蔓儿!你说这么好的手段是谁研究出来的?
来福要是不说,这辈子他真就不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就得办大事儿了,架子他已经想好了,现在马上就能爬蔓了!
孙光豪特别高兴,他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把跳大神的手艺用在种蘑菇上了。
白天的时候,孙光豪说自己蘑菇种子没带够,还有不少料袋没有播种,其实这是扯谎,有一些袋子是他特地留下的。
孙光豪把一个大料袋拆开,把里边料倒出来,用小布袋装好了。
一个大料袋拆成了百十来个小料袋,孙光豪带着小料袋,离开了蘑菇洞,朝着斯伦社的法阵洞走了过去。
一边走,孙光豪一边笑,就象从山上挖到了一块一百斤重的金子,越笑越开心!
这个山洞好!好得不得了!
这么好的山洞就应该种蘑菇!
他没敢走太近,斯伦社的法阵洞门前有站岗的士兵,他可不想惊动了这些士兵。
隐约能看见山洞的位置,孙光豪悄无声息拿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
他不敢往鼓面上敲,一敲动静太大了,会被站岗的士兵发现。
他轻轻在鼓边上敲,一边敲一边唱神调:“日落西山黑透天,家家户户把门关。雀鸟归窝狼进山,四下行人早回还。左手端起文王鼓,右手拿起武王鞭。十户九户上了锁,咱家香门开半边。
一拜地基二拜梁,再拜四爷坐大堂。四爷本是鼠中王,常年地穴把身藏。穿山越洞无阻挡,墙头瓦缝任你闯。掘土寻踪通暗道,麾下万千灰儿郎。
东边仓房唤鼠队,西头地窖召鼠兵,南沟土洞传号令,北坡柴垛集众灵。大鼠领路开暗道,小崽成群紧随行,不分田埂不分院,不分荒村不分城。
听见堂前鼓声响,速速齐奔香案庭,四爷台前显威灵,统领鼠众莫消停,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这一唱,漫山遍野,成千上万的耗子全都钻出来了。
一群接一群的耗子围在了孙光豪身边,抬着头等着孙光豪的命令。
孙光豪给每只耗子发了一小袋菇料,指了指远处的山洞,吩咐道:“众将士听令,尔等每人各执一枚锦囊,送往洞穴之中,不可惊动门前机关,不可惊动守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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