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在这位德雷克坐下之后反而没有来试探他。

    仍旧是普普通通的一天过去，达米安看他新鲜出炉的同桌睡了一整天。

    达米安：……

    ————

    夜幕低垂，滴水兽的剪影在哥谭的霓虹灯光下显得狰狞。夜巡结束，蝙蝠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蝙蝠洞深处。引擎的嗡鸣刚歇，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提姆·德雷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通往庄园的电梯，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连续几晚追踪一个走私新型神经毒素的团伙，精神高度紧绷，他现在急需一杯咖啡续命，然后一头栽进枕头里睡到天荒地老。咖啡因，他生命的原动力。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庄园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洁剂和烤饼干的甜香。

    “德雷克，你确定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黑发绿眼的一三七小孩手持长刀，站在提姆面前。

    提姆：“……？？？”

    他回家的动作顿住了，端着空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小孩又在抽什么风？夜巡刚结束，不去洗澡睡觉，杵在这儿问这个？先不说一回家就被他用这种“发现新物种”的诡异眼神死盯着看，晚饭时还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试图套问德雷克家族的谱系，就差直接问“你们家有没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或者被诅咒的复制人还是克隆体”了。

    现在又来？提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得更欢了。

    不过，想打架？这点提姆倒是熟门熟路。提姆保持微笑，达米安表达“兴趣”和“不满”的高级形式就是物理交流。果然——

    话音未落！达米安脚下猛地发力，训练刀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目标明确。

    那架势仿佛打赢了就能立刻继承提姆的罗宾制服。

    “又来？！”提姆的疲惫瞬间被肾上腺素冲散了一半。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滑步，手腕一翻，那只珍贵的马克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客厅瞬间沦为战场。达米安的刀法还带着刺客联盟独特的风味。

    提姆对此经验丰富，在沙发、茶几和装饰花瓶构成的障碍物间灵活闪避格挡。他没用真功夫，更多是防守和引导，避免破坏阿尔弗雷德精心打理的客厅。

    一时间，风声、刀劈空气的锐响、家具被碰到的闷响、提姆无奈的声音和达米安低低的怒喝交织在一起。

    “我没有那种兄弟姐妹，”提姆在格开一记斜劈的间隙，语速飞快，声音带着一丝被莫名攻击的怒气和故意的澄清。

    他甚至还有余暇把那只空咖啡杯稳稳地举到眼前，透过杯壁仿佛在审视什么，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点讽刺的强调，“是家里如假包换的独生子。也没有一大把的养兄弟整天想着找我打架好‘继承’些什么呢，达米安。” 最后那句“养兄弟”和“继承”咬得格外清晰。

    “可恶的德雷克！！去死吧！！” 达米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攻击更加猛烈。

    就在提姆考虑是不是该用一个不那么伤自尊的方式把这精力过剩的小孩放倒，或者达米安下一刀会不会劈到布鲁斯某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时——

    “少爷们。”

    一个平静、温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沸油上，瞬间让客厅里剑拔弩张的空气凝固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aka韦恩庄园的食物链顶端aka管家侠，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入口。

    阿福穿着熨帖整齐，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歪斜的靠垫、挪位的矮凳、差点遭殃的花瓶，眼神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淡淡的无奈。

    “我猜，在这大晚上的钟点，即便是昼伏夜出的夜行生物，”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位穿着制服、精力充沛的“夜行生物”，最后落在周围的杂乱上，“也该是时候考虑进入梦乡，而不是在这里——” 他优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堪比小型台风过境的环境，“进行某种……促进消化的剧烈运动？或许你们是在讨论某些需要激烈辩论的‘工作’细节？”

    阴阳怪气永不过时，阿福你赢了。

    提姆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达米安的刀也停在了半空，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神里那熊熊燃烧的战意明显被浇熄大半。

    “呃，阿福，”提姆立刻换上最乖巧无辜的表情，动作快得像闪电——他迅速将那只宝贝空咖啡杯放在最近的桌面上远离战场，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从阿福的托盘里拿走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是说，我们马上就去睡了。这就去。”

    他强忍着心痛，目光恋恋不舍地扫过托盘上那杯属于他的、此刻却必须暂时牺牲掉的咖啡，最终忍痛决定——在伟大的管家侠面前，尤其是在他可能剥夺自己未来一周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