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六章 烂泥里开铁花  盗墓:开局觉醒破妄神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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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浑浊不像是因为饥饿,倒像是被抽掉了魂魄里的那根筋,只剩下一副听话的皮囊。

    接连三天,排队的人如潮水退去,少了近一半。

    新来的几个面孔很生,手里甚至没拿饭盒。

    他们站在队伍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冒热气的大锅,嘴里像是在背课文:“非法集会,不卫生,早晚要取缔。”

    楚风没搭理,只是手里的长勺顿了顿。

    他看见这些人头顶的气场,不是活人的红黄杂色,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甚至连那几个念叨着“非法集会”的人,脑后的灰色气流都在随着同一个频率颤动。

    “这手段,下作。”

    楚风随手抓了一把干红辣椒,扔进石臼里捣碎。

    又切了一大把陈年橘皮,连着碎末一起撒进刚滚沸的粥桶里。

    刺鼻的辛辣味混着陈皮的苦香,猛地炸开。

    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灰气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种复合的刺激气味能强行调动交感神经,只有活人会对这种味道产生本能的生理反应——流口水,或者打喷嚏。

    “阿蛮。”楚风轻唤一声。

    阿蛮没说话,端着一盆洗菜水路过队伍,脚下一绊,半盆脏水哗啦一声泼在了一个正念叨着“取缔”的中年男人裤腿上。

    那是冰凉的井水,这大冷天泼在身上,是个正常人都得跳起来骂娘。

    但这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裤管,眼神依旧呆滞,嘴里机械地重复:“听说这里搞非法集会,政府迟早要管。”

    那一瞬间,周围真正的食客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种反应,比鬼上身还渗人。

    苏月璃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把一个微型录音笔扔在案板上,脸色难看。

    “找到了。就在隔壁街那栋新挂牌的‘心理健康咨询中心’。”

    她摘下眼镜哈了口热气擦拭,“我装成失眠患者进去了一趟。里面装修得很有格调,但那四个墙角挂着的镀铜铃铛不对劲。那种震动频率人耳听不见,但能直接干扰脑波节律。那是‘迷魂阵’的简化版,只不过以前用符纸,现在用声波发生器。”

    录音笔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声:“楚风是创伤性集体幻觉的投射载体……重复此信念七日,可清除认知污染……”

    楚风听着那声音,手里的动作没停,把捣碎的辣椒面泼进热油里。

    滋啦一声,呛人的香气冲天而起。

    “既然他们想让人睡,咱们就负责让人醒。”楚风把一大勺红油淋在刚出锅的面条上,“阿蛮,把那个烂树叶子味儿的熏香点上。”

    那是腐叶土的味道,最容易唤起底层人对漏雨老屋、暴雨泥泞的童年记忆。

    与之配合的,是锅里熬出的焦糖甜香——那是廉价糖果的味道,是苦日子里唯一的甜头。

    这一苦一甜,是感官上的极限拉扯。

    那个被泼湿裤子的男人再次路过灶台。

    腐叶味钻进鼻腔,他的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焦糖的甜香涌入。

    男人原本僵硬的步伐突然乱了,手不自觉地伸进空荡荡的口袋,像是在摸索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糖……”男人喃喃自语,眼里的灰白像雾气般散开,露出一丝迷茫的清明,“我……我怎么在这儿?我还要去接孩子……”

    这只是第一个。

    当天夜里,雪狼光着脚出现在了那家心理咨询中心的地下室外。

    他不需要撬锁,只是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昆仑一脉对地气的感知比雷达还准。

    地底三米处,有一股极其阴损的低频震动,像是一根刺,扎在地脉的血管上。

    那是一块埋在土里的青铜薄片,上面刻满了反向的梵文。

    雪狼盘腿坐在那块土地上方,闭上眼。

    他体内的骨骼开始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那是《荒骨守夜辞》中的“断音诀”。

    他把自己练成了一把巨大的音叉,专门用来震碎那些不干净的频率。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

    那一夜,所有去过咨询中心的人都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心理医生,只有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蹲在灶台前,递过一碗热面,说了一句:“饿了就吃,别问该不该。”

    第二天清晨,咨询中心还没开门,墙上就被人画满了一种奇怪的图案。

    左边半张脸在哭,右边半张脸在笑,中间被一道裂缝狠狠劈开。

    那是阿蛮用最老的裹尸布蘸着灶台锅底灰画的“哭笑同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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