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四章 烧火的大学生,开始教老鬼用手机了  盗墓:开局觉醒破妄神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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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上那五个歪七扭八的字——“你说……怎么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块顽固的伤疤,死死吸附在粗糙的板面上。

    楚风没急着开口。

    跟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念”打交道,语言是最苍白的,得用它能理解的逻辑。

    他从包里掏出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智能手机,熟练地接上一台便携式投影仪。

    这东西是来之前特意找电子城的老王淘的,流明度不高,但在昏暗的灶房里足够刺眼。

    光束打在斑驳的白墙上,尘埃在光柱里乱舞。

    《现代守灶手记》,前五篇。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书,而是这几十年来,夜炉社那些普通工人的日记扫描件。

    画面一张张滚动。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琐碎的抱怨和细微的满足。

    “今天煤太湿,铲得腰疼,想喝二两烧刀子。”

    “供暖不管够,老李家那刚出生的娃咋办?再加两铲子吧,累点就累点。”

    直到画面定格在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字上:“我们不要当英雄,只要能喘口气。”

    墙壁上的砖缝突然渗出了细细的灰土。

    那些灰土像是有了生命,违背重力缓缓蠕动,最终在那行投影文字旁边聚成了两个极其别扭的汉字。

    【不像】。

    它在疑惑。

    在它的认知库里,所有与之对话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炉膛里的灰烬,为了某种宏大的目标献祭了自我。

    这种“想偷懒”又“不得不干”的念头,它没见过。

    “正因为不像,才要试试。”楚风盯着那两个字,语气平静,“时代变了,老东西。现在的人,命贵。”

    投影一直亮了三个小时。

    灶膛里的火焰,从最初那种带有攻击性的青紫色,慢慢转变成了温吞的暖黄。

    它在读,在消化,虽然是被动的。

    “它的核心逻辑卡在‘价值对等’上。”苏月璃一直盯着笔记本上的波形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它不懂为什么不献祭生命也能产生价值。它的经验库太老旧了。”

    她拔下楚风的手机,换上了自己的硬盘。

    屏幕上跳出一段八分钟的剪辑视频——《都是值夜的人》。

    左边是黑白影像:1979年的司炉工,穿着破棉袄,眉毛上挂着霜,在暴风雪里往车上装煤。

    右边是彩色高清:2023年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在暴雨里狂奔,还有网约车司机在凌晨三点靠着椅背啃面包。

    左边的老工人对着冻僵的手哈气。

    右边的外卖员也在对着冻红的手哈气。

    那种穿越时空的寒冷与疲惫,在此刻重叠。

    “嘎吱——”

    墙上那块锈死的压力表,指针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新的字迹浮现得比刚才快了许多:【他们……也冷?

    楚风抓起地上的石笔,

    “冷。但不想冻死。”

    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屋外呼啸了一整夜的风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那种始终笼罩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的压迫感,裂开了一道缝隙。

    “它在模仿人类的思考回路。”蹲在角落的阿蛮突然站起身,手里的陶罐微微发烫,“它想听人话,那就给它听点更直接的。”

    三块特制的“应答炭”被扔进了炉膛。

    这炭是阿蛮用楚风的声纹做引子,混杂了外面那些志愿者焦虑、渴望、又带着点希冀的情绪样本压制而成的。

    火焰吞没炭块,“噼啪”作响。

    半空中没有再出现文字,而是直接浮现出三个燃烧的火字:【不愿死?

    这三个字悬停了整整九秒,透着一股子迷茫。

    阿蛮没废话,又是两块炭扔进去,嘴里低喝一声:“愿换法?”

    这一次,回应惊天动地。

    原本顺时针旋转的炉火猛地逆转,地面下那条赤红色的能量经脉像是被强行扭转了流向,滚烫的地气在灶基前方的水泥地上,硬生生烧灼出一个模糊却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个“是”。

    这是几百年来,这股庞大的地念意志,第一次在没有祭品的情况下,做出了妥协。

    “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雪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他一直守在后门,此刻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群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老鼠动了。

    它们不再像搬运工一样拖拽煤块,而是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鼠群中央,托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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