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章 谁在填表  盗墓:开局觉醒破妄神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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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璃的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瞳孔倒映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枯燥的宋体字。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落款,附件文档名为《夜炉社1964-1986在职人员补录名单.doc》。

    这是一个不仅需要知情权,更需要考古级耐心的文件名。

    她点开文档。

    十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精确到月份的入职与离职时间,备注栏里甚至写着“因公致残,听力三级受损”或者“调任锅炉房,次年病故”这样的细节。

    “这东西不是网上能扒到的。”苏月璃迅速敲击键盘,调出源文件属性,“也不是黑客手段。这是手打的,纯人工录入,甚至还有错别字把‘阀门’打成了‘法门’。”

    三分钟后,Ip地址锁定。

    市图书馆二楼,公共电子阅览室,04号终端。

    使用者登记名:周工。备注:退休返聘资料员。

    隔天下午,市图书馆的地方志阅览区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酵的酸味。

    楚风坐在斜对角的书桌后,假装翻阅一本《本市水利志》,余光却锁死在那个佝偻的背影上。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一支笔帽裂开的钢笔,正对着一份发黄的市政年报,一笔一划地往自带的笔记本上抄写。

    那动作不像是在抄资料,像是在刻碑。

    周工的手边立着一个老式相框,照片黑白泛黄。

    背景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热力站控制室,管道纵横。

    前排蹲着个年轻技工,手里提着管钳,笑得一脸灿烂,胸前的工牌模糊可见“周建国”三个字。

    楚风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光。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唯独那张照片周围,萦绕着一团深蓝色的浑浊雾气。

    那不是煞气,也不是怨念,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愧疚。

    这团气机并不属于照片里那个年轻人,而是源源不断地从正在抄写的老人身上溢出,那是几十年的自我折磨凝结成的精神枷锁。

    “他不是周建国。”楚风压低声音,对耳机那头的苏月璃说,“他是周建国的债主,或者是背债人。”

    阿蛮从书架另一侧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惹眼的民族服饰,换了件普通的黑色卫衣。

    经过周工桌边时,他看似无意地手一滑,一本自制的牛皮纸笔记本“啪”地掉在老人脚边。

    本子摊开着,刚好露出那一页手绘的图解——苗疆“名契归魂”。

    周工被惊动,弯腰捡起本子。

    他的视线在那页图画上停留了整整五秒,原本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颤巍巍地把本子递还给阿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但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次日清晨,那个装着手抄本《夜炉晨昏录》的档案袋,就放在了苏月璃的工作室门口。

    书页里夹着一封没寄出的信,信纸脆得稍微用力就会碎。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未能完成最后一次巡检,这是我也没脸去见老班长的原因。名单补不全,夜炉的火就在我这也是灭的……”

    “看来有人在帮他。”雪狼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几张复印件,“我跟了他三个晚上。”

    雪狼把几张沾着菜汤和泥点的纸拍在桌上。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值班签到表,复印件。

    “每天凌晨一点十五分,有个骑电动车的人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后巷。全身裹着雨衣,什么都不说,就把这些东西扔进档案馆后门的回收箱,那是周工每天必定会去翻的地方。”

    雪狼指了指复印件上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李守业。

    “骑车的人是市供热集团旧库房的保安,他大概早就发现了这些旧档案,但他不敢声张,也不敢直接给,只能用这种像是‘扔垃圾’的方式,把当年的真相一点点喂给这个疯魔的老头。”

    楚风拿起那本《夜炉晨昏录》,指尖划过那些已经模糊的名字。

    这是一场跨越两代人的无声接力。

    有人在暗处递砖,有人在明处砌墙,只为了让那座已经熄火的“夜炉”,在纸上重新燃起来。

    “不用去拆穿他,也不用去找那个保安。”楚风把名单递给苏月璃,“把这些名字录进去。那个系统既然能感应到情绪,这才是最好的燃料。”

    当晚,苏月璃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在那份电子表格的末尾,楚风让她加了一行特殊的空白栏。

    职务:记忆承继者。

    这一行没有填任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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