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狂蠕动，试图腐蚀出一个新的名字。

    虽然只有起笔的一点，但那走向，分明是个“楚”字。

    这骨牌快撑不住了。

    细密的裂纹正在两个名字之间蔓延，一旦骨牌崩解，这地下压着的几十吨煞气瞬间就能把这泵站掀个底朝天。

    “开泵！”楚风冲着苏月璃吼了一声，“最大功率！让这地底下的水动起来！”

    苏月璃没问为什么，一脚踹在那个标着“紧急排水”的红色闸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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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脚下的地板剧烈震颤。

    几台巨型水泵同时启动的轰鸣声如同雷暴。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让整个泵站的基岩结构发生了微米级的位移。

    就是现在。

    那种高频的震动干扰了骨牌上黑气的凝聚速度。

    楚风一把扯住雪狼还在滴血的手腕，用食指蘸着那滚烫的鲜血，转身在那面早已斑驳不堪的墙面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横，竖，撇，捺。

    不是什么复杂的道家符箓，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井”字。

    最后一笔落下，楚风一拳砸在“井”字中央。

    “封！”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在棺材里翻了个身。

    骨牌上那个正在成型的“楚”字像是被踩了刹车的蛇，不甘心地扭动了两下，黑气蔓延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楚风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那栋B17大楼。

    巨大的玻璃幕墙此刻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在镜子的倒影里，楚风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没有捂着耳朵。

    那个“倒影”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兜帽压得很低，正缓缓抬起左手，似乎在向他展示着什么。

    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锈得掉渣的铁指环。

    指环的戒面上，刻着两个模糊的数字：

    01。

    楚风瞳孔猛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苏月璃显然没注意到这一幕，她正蹲在地上，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旧文件中翻出一个发霉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泵站的秘密不止骨牌。”她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封皮上印着一行掉色的宋体字——《1952年长江流域防汛指挥部绝密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