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阴森压抑、连壁画里的人都在“哭泣”的墓室里,这样一张笑脸,非但没有带来任何轻松的气氛,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每个人的脊髓,让人从心底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苏月璃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但考古学家的职业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立刻举起胸前的专业相机,调整焦距,镜头对准了那张诡异的笑脸,试图拍下这骇人听闻的一幕作为珍贵的研究资料。
“咔嚓。”
快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她将全部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取景器,聚焦于那张笑脸的瞬间,异变陡生!
在楚风的灵瞳视野中,一股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的漆黑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苏月璃的身上奔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线,径直射向半空中的悬棺!
那股能量的源头,正是她因极度专注和好奇而剧烈波动的情绪!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具悬棺上的笑脸轮廓,仿佛吸收了什么大补之物,那上扬的嘴角弧度,似乎变得……更弯了!
它在“笑”得更开心了!
“别看!”
说时迟那时快,楚风暴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根本来不及多做解释,手臂一挥,“啪”的一声,直接将苏月璃手中的相机狠狠打落在地!
相机在坚硬的石砖上翻滚了几圈,镜头碎裂,彻底报废。
“楚风你疯了?!”苏月璃又惊又怒,完全没料到楚风会突然做出如此粗暴的举动。 看書網 https://hk.kanshuzhong.co
盜墓:開局覺醒破妄神眼
那台相机可是顶级货,价值不菲。
然而楚风根本不理会她的怒火,转而冲着早已被吓傻的王船长等人厉声吼道:“都给我转过去!不准再看那口棺材!一个字都不要去想它!”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船长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之前建立的信任,还是下意识地听从命令,慌忙转过身去,背对悬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月璃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气冲冲地质问。
“我在救你的命!”楚风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到了极点,“这个墓室的陷阱不是物理机关,是专门攻击精神的!那口棺材和那些壁画,它们会引诱我们产生各种情绪,不管是恐惧、好奇、还是兴奋,然后把这些情绪当成食粮给吸走!你刚刚差一点就被它把魂都吸干了!”
当然,这是他结合灵瞳所见,进行二次加工后的解释。
苏月璃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吸食情绪?这……这怎么可能?你从哪知道的?”
“我以前在一本讲西南边陲巫蛊之术的野史杂记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楚风面不改色地开始了他经典的现场胡编环节,“书上说,古代有些邪门的方士,会建造一种‘七情瓮’,通过特殊的阵法,引诱活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然后将这种精神能量收集起来,用于炼制邪物或者维持墓主人的魂魄不散。这里的情况,和书上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既扯上了偏门的“野史”,又创造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的名词“七情瓮”,瞬间将这超自然的现象拉低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被知识体系接纳的范畴。
苏月璃半信半疑,但回想起刚才看到那张笑脸时,心中确实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和被窥视感,楚风的解释,似乎也并不是完全的无稽之谈。
为了彻底证明自己的说法,楚风深吸一口气,说道:“都别出声,听我说。所有人背对悬棺,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听我讲,努力去理解我说的每一个字,忘掉这里的壁画,忘掉那口棺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制力。
众人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照做。
随即,楚杜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铺直叙、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开始了他的“催眠”式讲述。
“我们今天来讲一下,关于宋代官窑瓷器底足的三十三种不同修坯工艺。第一种,是为‘平切足’,常见于北宋早期,其特征是……第二种,‘裹足支烧’,这种工艺……”
他开始大段大段地背诵起那些他曾经为了应付专业课考试而死记硬背下来的、枯燥到令人发指的考古学知识。
这些内容对于苏月璃来说是常识,对于王船长他们来说,则不亚于听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