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郑宏远第一次上门后，他让徐建超拿着照片去了一趟监狱。

    还是因为害怕。

    第二次交谈结束，虽然恐吓警告了郑宏远，但秦海仍然委派李超，秘密前往监狱，重新辨认李军力和吴正伟。

    现在深夜来访钱奇峰。

    说到底，仍旧是担心最糟的结果。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钱书记您说。”

    秦海连忙坐端身体，洗耳恭听。

    就见钱奇峰百思不得其解道：“郑宏远很闲吗？”

    “啊，额，这……”秦海猝不及防，险些被呛到。

    还没等秦海琢磨明白钱奇峰这话究竟有什么深意。

    钱奇峰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他最近好像确实挺闲。”

    啊？

    秦海一头雾水。

    不知道钱奇峰在和他打什么哑谜。

    ……

    两日后，北河二监。

    等待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死刑判决的周明海，在两个管教搀扶下，双脚拖着沉重脚镣，一步一哐啷。

    随着审讯室房门推开。

    周明海一看就看到了审讯桌后，端坐三个身穿警服的公安。

    左手边是一个小年轻，看起来不起眼。

    居中和右手边，则是两个年逾五旬，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尤其是中间那人。

    胸口铭牌上，是一串赫然醒目的‘000001’。

    这让周明海楞了一下。

    似乎不太确定，还下意识伸长脖子，眯起双眼，仔细确认了两遍，以防止自己看错。

    “出去吧！”

    看到周明海被锁在审讯椅上，秦海冲两个狱警管教吩咐一声。

    二人急忙立正，向秦海和居中000001敬了个礼。

    哐当！

    审讯室大门关闭。

    秦海面无表情道：“周明海，自我介绍一下，常州市政法委书记。”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身边这位是……”

    “我认识，齐岳，齐厅长，我在新闻上见到过您讲话。”

    周明海心情很不错，咧嘴得意一笑，抢过秦海的话。

    这让秦海眉头一蹙，身为一个警察，本能的不喜犯罪分子抢占谈话主动权。

    不过齐岳本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一脸冷峻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我挺忙的。”

    齐岳伸手点了点腕表，提醒道：“给你五分钟，不要啰嗦，捡重要的说。”

    周明海十分配合的点头表示同意。

    稍作酝酿，一开口，便让齐岳和秦海脸色骤变。

    “其实被捕后，我数次检举揭发，不过都没回音，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用，无所谓了，马上要被枪毙，全当最后试一试了。”

    齐岳和秦海闻言，一脸难掩惊色的相视一眼。

    如果周明海没说谎。

    那这常州公安系统里的内鬼，何止一个两个。

    从常州市公安到检察院，再到监狱系统，全程拦截周明海的检举。

    这是什么样的能量？

    ……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一周过去了。

    在郑宏远提心吊胆的静等中，足足过了半个月，秦海既没有再找自己，钱奇峰也没叫他去问话。

    这总算让郑宏远稍稍心安。

    “看来这事应该是石沉大海了。”

    对此，郑宏远虽然稍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说实话，没有证据的一通推导猜测，就连他自己也不认为是真相，顶多是为秦海重启调查，提供一些思路和方向。

    既然惹得秦海不快，郑宏远感觉得不偿失，还不如让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故此，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结果……

    就当郑宏远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再无波澜时。

    周慧兰却打来了电话。

    “喂，姐？”

    “你最近关注市局了吗？”

    郑宏远闻言，倍感好笑道：“我关注市局干什么？怎么，你还真相信市局有军火走私犯的保护伞？”

    电话对面，周慧兰沉默了一下。

    继而，声音凝重道：“听说市局挖出了一个刘建明。”

    “啊？”

    郑宏远糊涂道：“刘什么？我不认识啊，什么人？”

    “《无间道》你没看过？”

    “看过……”

    郑宏远浑身一个激灵，愕然瞪圆双眼道：“黑，黑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