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领导送的，您再送出去……”

    “听说挺贵的，扔了怪可惜，但确实喝不惯，各人口味不同，说不定你就挺喜欢。”

    “不合适，不合适……”

    “送你的就收下吧，又不是贿赂你，至于吗？”

    顿了顿，郑宏远一脸正色道：“因为我的事，林丽姐妹不得不走，所以按理来说，那三十万应该是我出，现在你出，那我总得补偿点吧？”

    补偿？

    你丫的，我掏了三十万真金白银。

    你就补我半包喝剩下，还是喝不惯的茶叶？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白茶？”

    杜长鸿本想再客套一下，忽然心念转动，试探性问道。

    郑宏远混若未觉道：“就云贵那边产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市面上好像不卖，听说前年破获一桩缉毒大案，云贵那边为了感谢送了秦书记两包。”

    “……”

    杜长鸿脸上表情立刻僵住了。

    本想伸手去接茶叶，但却生怕烫手。

    他没记错的话。

    前年的常州公安局局长，就是现任市政法委书记秦海。

    再结合郑宏远之前的‘秦书记’。

    他猜到，能被郑宏远称之为‘秦书记’，肯定是一位领导，但究竟是谁，一时半会未能领悟。

    现在可好……

    “收着吧！”

    眼见杜长鸿进退两难，郑宏远不容分说，强塞到他手中，并挥手道：“要忙你就忙去吧。”

    “谢谢，谢谢郑局。”

    “这叫什么话？该谢的应该是我，林丽这事上，我亏欠很大。”

    “郑局千万别这么说……”

    “行行行，走吧，走吧，半包茶叶而已，至于这么啰嗦吗？不知情还以为我送了你一箱金条。”

    金条？

    金条算个屁。

    真收了，敢不敢花还是两说，时时刻刻还要提心吊胆纪委半夜上门。

    而这种来源特殊，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茶叶，在云贵地区也许常见，但在常州官场上，却具有唯一标识性。

    只要运用得当，关键时刻是真的能用来保命。

    因为，这秦海书记的专属茶叶，怎么就出现在了杜长鸿的手中？

    这就好比。

    古代皇帝喜爱的一件瓷器，怎么就出现在了某位臣子家中，被高高供奉在最显眼处？

    你品。

    你细品。

    虽然这茶叶可能并不是秦书记亲自给杜长鸿的。

    可……你敢赌那个小概率吗？

    而且，哪怕茶叶不是秦书记亲自给的，这半包茶叶也意味着，杜长鸿事实上可以通过某种渠道，兜兜转转求到秦书记那里。

    这就是这半包茶叶真正的价值。

    “郑局长……似乎在有意敲打我？”

    双手捧着比命根子还重要的半包茶叶，心情激荡的回到楼下车上。

    杜长鸿这个混官场的奇才，后知后觉。

    忽然眯起了双眼。

    有些事，郑宏远明明可以不说，但他似乎说的有些多了。

    譬如，在两广地区，给林丽、林颖姐妹安排进体制内，还能给她们晋升提拔。

    这是什么？

    是能量的炫耀与震慑。

    再结合，郑宏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点出，这半包茶叶是秦海的。

    二人私交似乎还没到这么亲密。

    那郑宏远有意无意透露这么多，目的就很明显了。

    这是在极其隐晦的警告杜长鸿。

    “不要倒向张明杰，更不要帮张明杰去两广找林丽、林颖的麻烦。”

    杜长鸿若有所思道：“难怪，当初我受过张明杰提携，虽然是受林丽缘故，但郑宏远还是担心我们暗中保持联系。”

    想通这一节后。

    杜长鸿反而平静了下来，并未纠结要不要倒向张明杰。

    因为……

    张明杰实际上还没联系他。

    换言之，选择的主动权，仍旧掌握在杜长鸿手中。

    他现在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主动联系张明杰。

    至于具体该怎么选。

    那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

    客厅内。

    杜长鸿一走，王红霞才捧着滚烫茶水走出厨房。

    她倒不是故意拖拖拉拉，实在茶水太烫，想等等。

    结果……

    二人就聊了三四分钟左右，便结束了。

    “林丽自己要走的？”

    “嗯，我的疏远，让她感觉心累了吧，她不想再纠缠，决定主动放手。”

    “她倒是挺洒脱的。”王红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