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赵青青抱着两个笔记本，打开家门，趁着月光被乌云遮蔽的空隙，悄悄来到陆家门口。

    将笔记本放在地上，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慌乱地跑回自己家。

    把家门打开一条小缝，窥视着陆寻家。

    很快陆寻打开门出来，把地上的笔记本拿了进去。

    赵青青松了口气，很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知道陆寻的物化生不好，于是花了很多时间把这三科的知识点和主要题型都整理了出来。

    只是她不敢当面交给陆寻，便一直藏着。

    直到今天听说陆寻和3班的老师打赌，下次月考必须考上533分，赵青青这才慌了。

    只有两周的时间，她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于是今晚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把这两个笔记本送了出去。

    回到卧室，赵青青从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饭盒、一包餐巾纸、一块橡皮擦和一支铅笔。

    饭盒是今天中午陆寻给她买的午餐，吃完之后她拿去洗干净，放在了书包里悄悄带回来。

    那包餐巾纸是今天早上下雨，陆寻看她衣服打湿了拿给她擦的，她根本没舍得拆封，同样带了回来。

    橡皮擦，是上学期某一天的语文课，赵青青鼓起勇气找陆寻借的。

    铅笔，是她刚转学过来时，有一天忘了带文具盒，陆寻给她的。

    这些，就是陆寻给她的所有东西，她全都当做宝物一般珍藏了起来。

    而这些东西唯一的用处是......

    赵青青把饭盒、餐巾纸、橡皮擦、铅笔放到床头柜上，穿着睡裙上了床，伸出雪白的纤细手臂，拿起那支铅笔，缩回被子里。

    片刻后，被子轻微地晃动，像是一阵阵波浪。

    赵青青喘着气，一双没有眼镜遮掩的大眼睛泛起氤氲，杏眸迷离水润。

    直到手机震动，赵青青才停止动作，缓缓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陆寻发来的好友申请，她的眸子霎时睁大，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可是赵青青并没有通过，或者说，她没有勇气成为陆寻的好友。

    她只是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陆寻发来的“谢谢你”，然后继续握紧那支他的铅笔，霎时被子表面的“波浪”更加汹涌。

    “陆寻同学，陆寻同学......”

    倏地，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趔趄的脚步声，随后是身体撞到桌子倒地。

    赵青青连忙下了床，跑出卧室，外面陈设简陋的客厅里，一个穿着性感超短裙的少妇倒在地上，脸上是醉酒的酡红。

    “小姨！”

    赵青青连忙过去把少妇扶到沙发上坐下，“你没事吧？”

    女人摆摆手，嘴里满是酒气，说话却很清醒，“我没事，青青你又忘了......要叫我妈妈。”

    赵青青沉默片刻，垂着头轻声喊道：“妈......”

    女人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青青，妈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赵青青眼眶红了，脑袋趴在女人的胸口，“妈，我会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你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

    女人忽然嘶了一声，赵青青慌忙坐起来，低头查看，只见女人的手臂上有一小团淤青，她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妈......你又被客人打了？”

    女人微笑摇头，“是刚才摔的，放心吧，我只是卖酒，哪会每天都遇到喝醉打人的客人？”

    赵青青默默地流泪，她知道这淤青不是刚才摔倒时撞的。

    女人站起来，随意地将超短裙脱下扔到地上，朝赵青青一笑，“我洗个澡就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走了两步，回头问道：“今天是不是公布月考成绩了？”

    赵青青点点头，“662分，年级第15名。”

    女人画着浓妆的脸上现出灿烂的笑容，走过来抱住赵青青，“我女儿真厉害！以后妈就靠你了！”

    赵青青也抱着她，“那你以后少喝点酒。”

    “好，听我女儿的！”

    女人哈哈一笑，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扔到地上，扭着腰肢进了卫生间。

    赵青青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厨房的小型洗衣机里，看着手里窄小的黑色蕾丝，赵青青喃喃出神。

    “如果我穿这样的衣服，陆寻同学会不会喜欢？”

    江县二中外面的小区，教师公寓里。

    夜深人静，整栋楼都陷入黑暗，唯有五楼的一间卧室里还亮着灯。

    苏芸穿着白色蕾丝睡裙，长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坐在书桌前低头书写。

    旁边摆着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的教辅资料和卷子。

    语文是冯欣帮她整理的，其他五科则是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