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直接拽开后座的门，随后从腰后摸出一把枪——仿五四，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林奇的后脑上。

    “开车。”他的声音沙哑，估计是受伤的缘故，虽然受伤了但声音还是很稳。

    林奇一时间不敢动弹，脸色发白，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看了看巷口那两个人正快步往我们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听他的，开车。”我咬了咬牙。

    林奇挂上档，一脚油门，面包车窜了出去。枪一直顶在林奇的后脑上，林奇冷汗直流，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子就这样一直往前开着，不知道拐了几个弯。

    后面那几个人看着驶去的面包车，在风中骂骂咧咧，很快就看不见了。

    车上，我借着车内的光线，看清了他左臂的伤口——的确是霰弹枪打的，铁砂嵌在皮肉里，有的还在往外渗血。肩头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圈，露出里面黑红色的创面。

    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能留下的伤，更像是有人要他的命。

    我稳住心神，开口问：“哥，往哪走？一直这样开也不是个事啊。”

    “送我去个地方。”他说。语气不是商量，是简单的通知。

    林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心全是汗。

    他扭过头看着我，眼神在问：怎么办？我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看后视镜——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他的枪还顶在林奇脑袋上，但手指搭在扳机上，像是随时会扣动的样子。

    “照他说的做。”我对林奇说。

    “往南开，出了东郊上大路。”男人说，声音比刚才弱了一些，但还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