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又看向李昊，问了一句：“昨天你给我介绍那个不行。你这边还有没有合适的？”

    李昊这小子，会说话，情商高，长得还有点低配陈冠希的感觉——眉眼之间那股痞帅的劲儿，走到哪儿都招人。

    我们店里很多小姐都是他拉过来的，手里的妹子资源也多，说他是我们的“人力资源总监”都不为过。

    李昊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等我再想想。”

    我看着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平时说的八大金刚，真到事上了又说不行了？”

    李昊一听这话，急了眼，身子往前一探，嗓门也大了几分：“哎，我的锋哥！刚刚开始的时候，是谁看到一个女的就说——‘哎昊子，你把这女的搞到我们圈子里面呗’——‘哎昊子，最近多搞点外围的，现在生意好’——妈的，现在基本都进入这个圈子了，你又说要找一个不是做这个的、跟咱们没交集的，我上哪儿突然给你变一个？”

    众人看着李昊急赤白脸的样子，再看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肖龙靠在沙发上，缺了门牙的嘴咧着，笑得最响。林奇叼着烟，嘴角也往上扯了一下。

    我凑上去，一把搂住李昊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看你，又急躁。哥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这事你给哥上点心，哥真有大用。就靠你了，昊哥。”

    李昊被我一口一个“昊哥”叫得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行行行，我想想，我想想还不行吗。”

    几个人正打闹着准备下楼吃点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我认出来了——4372，李梦的号。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李梦急切的声音，语速很快，像是在怕什么：“锋哥，两万。两万我帮你做那件事。而且我现在就要。”

    我愣了一下。她的声音不对劲，发紧，发颤，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忍着不哭。

    “怎么了你？”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那种隐忍的啜泣，是崩溃的、压不住的哭，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刺得人耳朵发疼。她一边哭一边说，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追着跑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爹又去赌了……这次欠了两万的高利贷……不还的话，他们就要把我拉去卖了……他把我抵账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听着那边哭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摊上这么个家庭，也真是苦了她了。

    “给我个地址，”我说，“我现在带钱过来。”

    挂了电话，我招呼几个人往楼下走。林奇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两万块钱，用橡皮筋扎了两道，揣进内兜。肖龙把那三把五连发用旧衣服裹好，塞进一个帆布包里，背在身上。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拉链拉到头，拍了拍包，确认没问题。

    下楼的时候，巷口那个乞丐还在。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看见我们几个人急匆匆地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张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弯腰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乞丐没捡，也没看，就那么蹲着。张恒愣了一下，把钱捡起来，塞到他手里。

    乞丐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张恒，龇牙笑了一下。笑完，把钱攥在手心里，揣进怀里。

    我们上了车。林奇开车，肖龙坐副驾驶，帆布包放在脚边，拉链朝上，随时能拉开。我和张恒、李昊、陈山挤在后座，李梦的爹躺在最后一排，满脸是血，还在哼哼唧唧。

    车子往东郊开。一路上没人说话。肖龙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点了根烟，烟灰被风吹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也没弹。林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嘴角抿成一条线。

    到了东郊，拐进一条窄路，两边全是自建房，墙皮剥落，电线像蛛网一样从头顶拉过去。路边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我们的车开过去，目光跟着车尾灯转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肖龙拍了拍帆布包，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他把手收回去了。

    李梦说的那个地方，在一栋平房的二楼。楼下是一个小卖部，门口摆着几箱啤酒，塑料凳子歪倒在地上。铁皮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挂着一条旧毛巾，已经干成了硬壳。林奇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我从车窗看出去，二楼的窗户玻璃上糊着报纸，看不清里面。

    门口站着两个小年轻，一个叼着烟，一个蹲着玩手机。叼烟那个看见我们的车停下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身后的门，进去了。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叼烟的那个探出头来，朝我们招了招手。

    肖龙推门下车，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五连发，用衣服包上，双手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