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瘦高，一个矮壮，脸上都套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头套上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露出来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反着光，像两只野兽。

    他们的右手都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但那个形状，范其太熟悉了。

    仿五四。

    黑头套，仿五四——这就是双王团伙的亡命徒气质。

    南广县城混了这么多年，敢在街上大白天套头套掏枪的，也就他们那帮人。这也导致了他们团伙最后的结局。

    范其的腿一下子软了半截，但他咬着牙没停。他拽着李梦的胳膊拼命往前跑，李梦小皮鞋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啪”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李梦的一声惨叫。

    范其回头，看见李梦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表情痛苦得扭曲了。她的膝盖蹭破了皮，红色的血珠从灰色的丝袜里渗出来，在路灯光下看得分明。

    身后，那两个套着头套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范其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跑，别管她了；另一个说不行，她是你的人。

    他咬了咬牙，蹲下去，一把把李梦从地上拽起来，架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跑。

    李梦一瘸一拐的，跑不快，眼泪已经下来了。她喘着气说：“小其，你走吧，不用管我。”

    范其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胳膊架得更紧了。

    在往前跑一点我哥的人马上到了！坚持住小梦。

    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邓然——那个矮壮的身影——眼看范其和李梦已经快要跑出巷子了，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右手，仿五四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范其的腿，扣下了扳机。

    “砰！”